全厅上下数万诡,龙厅长摇着扇子,慢条斯理,论打架,比你能打的,一抓一大把。
论做官,比你资格老的,排出去二里地。
可论挖空一条矿脉的本事——
他笑吟吟地看着陈浩云:
找不到第二个人。
陈浩云拱手,一脸老实:属下尽力而为。
本座不问你尽力。
龙厅长摆摆手,本座只看结果。
你怎么挖,带谁去,几时动手,挖多久——本座一概不问。
出了白玉楼的门,这桩差事,天知地知,你知本座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厅里人多嘴杂,你那个处,又是新设的。
手下的嘴,自己看紧点。
陈浩云心头一凛。
这话里有话。
颖儿大人提点过外头塞进来的一个都别收,如今龙厅长又敲这么一句——厅里有鬼这事,看来不止一双眼在盯着。
属下明白。
他沉声应下,明面上,属下的处,本职就是红白方向的矿脉、贸易、渗透。
属下这几个月,就按部就班办差,隔三差五往红白边境跑一跑,谁也挑不出错处。
龙厅长满意地点点头,吃红白的,喝红白的——
回头挖红白的。
陈浩云顺口接上。
爷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着笑着,龙厅长忽然抬起眼皮,朝他看了过来。
没有龙威,没有气势,就是平平常常的一眼。
可这一眼落在身上,陈浩云只觉得自己那层黑煞级副处级的皮,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扫了一下——丹田、识海、筋骨、气血,处处都起了细微的颤。
他五脏六腑瞬间绷紧,压箱底的敛息功夫无声运转,把那身黑里透绿的气息,死死摁在皮囊最深处,纹丝不露。
那一眼的目光,在他丹田的位置,停了一瞬。
只一瞬。
有点意思。
龙厅长收回目光,端起茶盏,笑意深了一分,却什么也没说破。
陈浩云后背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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