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云笑了笑,话锋一转,那诸位再看看,这祭坛,立在哪儿。
投影珠的光影一转:祭坛背后,土洋杂陈的城池、码头、铁路、电线杆——分明是一截人间的历史光影。
大厅里的气息,唰地一下变了。
诸位都是明白诡。
陈浩云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字字清楚,血祭,不算事。
可在人间的历史段落里立神庙、聚信众、凝圣心——这是要在人间扎根,组建自家的势力!”
“人间是什么地方?
各方默认的公共区域,谁都能进去溜达,可谁都不能在里头建自家香火。
这条线,是大佬们划的。
他转回头,看着那老诡执事,笑眯眯的:
执事刚才说,这批信众,是贵庭的?
好哇——那您这是要当着全厅的面承认,圣庭的诡,摸进了人间的历史段落?
再往下说,就更热闹了。
历史段落那条缝怎么走,各方心里都有数,走的就是个波澜不惊。”
“您圣庭要是认了,等于把圣庭图谋人间六个字自己写到脑门上,摆到台面上,请各方大佬过目——
他一字一顿:执事,您,担得起吗?
老诡执事的脸,唰地白了,白里转青,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怎么接,都是死。
认信众?
等于认投放、认图谋人间。
不认?
那这卷状子就是空口诬告,连都当不成。
误、误会……老诡执事把状子往怀里一塞,点头哈腰,一步一退,小老儿老糊涂了,查错了地方……那些个信众,或许、或许是什么野神淫祀,与我圣庭无关,无关……告退,小老儿告退……
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陈浩云低头收拾投影珠,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门口那个一闪而逝的回头——怨毒,阴冷,像淬了毒的钩子,随即又变回那副苦哈哈的笑脸。
他不动声色,心里却记下了。
副本里丢的,它们一定会想办法,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只是痛快归痛快,有根小刺,扎在他心里。
他在那段历史里,从头到尾没露过厅里的根脚——红白的人到死都不确定他是哪个势力的狠人。
也就是说,在红白那边,谁端了神庙,本该是一笔查无对证的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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