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蠕动了一下,随即如同退潮般消散。
而原地,已空无一人。
……
下一刻,在皇室据点内部,一处相对僻静的物资堆放点附近,空间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同样的浓稠黑暗凭空涌现,又迅速褪去。
满月祭司以及他带来的邪教徒们踉跄着显露出身形。
显然,这种群体性的阴影传送并非毫无代价。
在现身的那一刻,就有几名邪教徒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过一般,诡异地扭曲、塌陷,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他们的肉体乃至灵魂,显然无法承受这种粗暴的空间转移,当场毙命。
而其余幸存下来的邪教徒,也大多口鼻溢血,脸色惨白,身体表面浮现出不自然的淤青甚至裂痕,仿佛瓷器般随时会碎裂。
更诡异的是,除了满月祭司本人,所有邪教徒在完成传送的瞬间,双眼翻白,齐刷刷地陷入了重度昏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同时,满月祭司手中那枚黑色月牙,在完成使命后,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轻响,表面布满了裂纹,随即化作一撮黑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满月祭司看都没看那些昏迷和死亡的属下,仿佛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他抬手随意一挥。
那几名刚刚死亡的邪教徒,他们的尸体立刻开始如同蜡像般融化,迅速化作一股股粘稠的、散发着腥甜气味的黑色液体。
这些液体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着,流向那些昏迷倒地、身受重伤的邪教徒,并迅速渗入他们的身体。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黑色液体的融入,那些邪教徒体表的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然而,黑色液体的数量似乎并不足以完全治愈所有人,仍有部分邪教徒的伤势未能彻底恢复,依旧显得萎靡不振。
满月祭司脸上笑容不变,再次抬手,对着几名伤势最重、恢复效果最差的邪教徒轻轻一点。
那几名邪教徒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投入强酸中一般,迅速消融、分解,化作了更多的黑色液体,涓滴不剩地注入到剩余那些伤势已大致恢复的邪教徒体内。
这一次,所有的伤势终于彻底痊愈。
满月祭司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但气息已经平稳的属下,用他那特有的、平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轻声说道:
“好了,诸位无上之月的信徒们,去完成老爷们给我们的任务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地上所有昏迷的邪教徒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肃穆,而是充满了混乱、疯狂与一种破坏一切的原始欲望。
他们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活动着脖颈和手脚,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狞笑。
“吼——!”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咆哮,这群邪教徒如同脱缰的疯狗,瞬间冲出了物资堆放点,在皇室据点内开始了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他们挥舞着异化的肢体或是随手捡起的杂物,砸毁沿途看到的任何东西——帐篷、栅栏、堆放整齐的物资箱……
遇到任何阻挡,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被他们用最狂暴的方式撕碎、摧毁。
然而,这种疯狂的破坏持续了半晌后,一个邪教徒停下了动作,他手中捏着一个被撕扯下来的、结构精密的炼金傀儡的脑袋,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极度不满的神情。
他狠狠地将傀儡脑袋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然后朝着队伍前方,那个始终面带微笑、缓步前行的满月祭司抱怨道:
“祭司!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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