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然为客振衣起,自傍芳丛摘鹰觜。
斯须炒成满室香,便酌砌下金沙水。”
简而言之,唐朝一个普通寺庙的普通和尚,都掌握了炒茶的方法。
到宋朝嘛,“炒青”和“蒸青”已经并行于世了。
“蒸青”最有名的,是建州皇家茶苑“北苑”的贡茶。
“炒青”最有名的,是越州的日铸茶,也是贡茶。
梅尧臣有诗云:“建溪春剥葩,日铸弄香美。”说的就是这两样茶。
所以,重要的,不是怎么“制茶”,而是怎么“吃茶”。
这帮文人雅士,要的就是“点茶”的那份优雅、从容的仪式感。
你这开水一冲,端起来就喝,再把剩下的茶叶渣子嚼烂吞下去?
那是泥腿子拿来解渴充饥的吃法,太不优雅了。
不过,两百多年后,有一位泥腿子出身的天子,向大宋的“优雅”开刀了。
他就喜欢冲泡茶,还禁止了专为“点茶”而做的团茶的上供。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点茶”的习惯从此在中华大地消失了。
倒是在大宋偷师的日本,原汁原味保留了这一技艺。
“炒茶”是“发明”不了了,但“红茶”还是可以试试。
苏遁通过市场考察确定,眼下,的确还没有“红茶”这一事物。
身为福建人,他清楚知晓,红茶起源于武夷山的正山小种,所以,打算等老爹贬到惠州时,去武夷山找个茶场试试。
苏遁的所思所想,苏东坡自然是一点也不知道,他端着玻璃盏回忆往昔:“老夫昔年在密州任上时,因政务繁忙,目疾缠身,视物昏花,且早生华发。”
“后来得一友人告知方子,便是长期服食枸杞与菊花,用以明目养肝。”
“坚持一段时日后,果然目渐清明,甚至连这满头白发,竟也奇迹般地由白转黑了不少。”
“此物清肝明目,滋阴降火,于这秋燥时节饮用,正是相宜啊。”
说着,他便率先举杯,细细品咂起来。
众人见苏东坡如此推崇,又听他讲述亲身经历,顿时对这看似简单的杞菊茶刮目相看,纷纷举杯品尝。
入口之后,菊花的清香和枸杞的微甜,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王诜这贵公子,可喝不来这没滋没味的枸菊熟水,他看了看酒水菜单,点了一瓶 “瑶醽”。
这是铁屑楼的招牌名酒,自然也是王黼免费提供的。
“瑶醽”是低度蒸馏酒,唐宋时期,一直都有蒸馏酒,名为“烧酒”。
白居易有诗云:“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
至于这烧酒的度数怎么样,宋仁宗皇佑五年的状元郑獬有诗云:“小钟连罚十玻璃,醉倒南轩烂似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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