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赵君锡引咎辞职,他就有机会再升一级。
没想到,赵君锡也是个滑不留手的老油条,看到贾易明显冲着自己来了,赶紧跟着上疏辩解,说“臣前荐观,以其有文学,今始知其薄于行。
愿寝前荐,罢观新命。
臣妄荐观罪,不敢逃也。”
一个识人不明,便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了。
说起来,也怪秦观年轻的时候不点检,你寻花问柳就算了。
大宋的士大夫,哪个没有寻花问柳、逢场作戏?
可你干嘛写这么多情色词作,留下人人皆知的证据啊!
你写就算了,也要注意尺度啊!
不能什么话都往里写啊!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这都写的啥银词银句!
没看到你老师苏东坡,同样是逢场作戏写的词,就没有一个艳情的字眼吗?
没看到“奉旨填词”的柳三变,一辈子不受人待见吗?
苏遁在心里一顿吐槽,当然不能明着对老爹说,只能旁敲侧击问道:“爹爹确信赵中丞可信吗?
他果真会听劝吗?”
苏东坡语气肯定:“君锡乃元佑初年相识,与吾极相友善,常来请教问题,执礼甚恭。”
“为父出知杭州前,他还上疏力言不该贬谪‘直臣’。
此次回京,首次入宫奏对,他也特地在崇政殿外相迎,其情甚笃。”
“若不是为父行动惹人耳目,恐给他招致麻烦,我都想自己上门劝劝他了。”
王遹也点头道:“确是如此,弟子与君锡兄多年交情,其人性情温良,绝非奸猾之辈。”
苏遁却追根问底:“那赵中丞的为官履历如何?
爹爹可知?”
“爹爹和子敏兄长,与赵君锡又非日日相伴,他在你们面前表现的,自然是想让你们看到的一面。”
“听其言还要观其行,唯有从其生平履历,观其行,方可推其为人。”
苏东坡听他啰里啰嗦一大堆,有些烦了:“你这孩子,今日怎地如此多话?
莫非大人行事,尚不如你一小儿有见识?”
苏遁却坚持己见,直言不讳:“爹爹,如子敏兄长这般患难之交,自是赤诚可靠。”
“然赵中丞此类,乃是在爹爹您名重天下之时方来亲近结交,其心究竟几分是倾慕才学,几分是趋炎附势,谁能断言?”
“他若真心待爹爹,为何贾易攻击秦师兄时,他立即上奏自劾‘识人不明’?
如此首鼠两端之举,岂是可堪托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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