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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人,最积极。
刘拯,之前曾布私下跟他提过一嘴,说刘拯是蔡卞的门人。
而叶祖洽和刘拯,又都是熙宁三年的进士,与蔡京、蔡卞正是同年。
而蔡确,跟蔡卞和蔡京源出同族。
所以,追功蔡确,最有可能的推手,不是章惇,而是蔡氏兄弟。
蔡确在元丰末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蔡氏兄弟知道吗?
或者,参与了吗?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宰执班列中的蔡卞。
蔡卞垂着眼,面色如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看不出任何异样。
赵煦把这份疑虑压回心底,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暗暗记下了一笔——
蔡氏兄弟,日后要多加留意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赵煦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卿既知失察,日后当以此为戒。”
章惇心头一松,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他再次朝御座深深一揖,声音比方才又多了几分沉重:
“陛下宽宥,臣感愧交并。
日后自当倍加审慎,以赎前愆,不敢再负圣恩。”
这一关,暂时过了。
至于后面的麻烦,御史台那边,御史中丞黄履是他的人。
只要邢恕进了御史台,让他闭紧嘴,别说些不该说的,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不算棘手。
真正让他悬心的,是蔡确的亲党。
蔡确虽死,却有不少门生故旧在朝中,不然,替蔡确恢复名誉,也不会这么顺利。
眼下天子震怒,他们不敢顶风作案,替蔡确说话。
可之后呢?
这些人会不会借题发挥,把当年的事翻出来威胁他?
自己当年与蔡确,可是往来密切得很。
不然谋算王珪的阴谋,蔡确也不会找自己。
得想想怎么稳住这些人,至少,在眼下这个风口浪尖上,不能让他们生出别的心思来。
赵煦点点头,目光转向跪在殿中的高世则。
少年额头上的青紫还在,眼眶红肿未消,却挺直了脊背跪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高世则。”
赵煦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你今日叩阙,情词激切,虽是少年意气,却也是一片至诚。
高公绘的奏章,朕收下了。
邢恕蔡确的事,御史台自会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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