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遁也忙不迭避让一边,连称“不敢”。
这可是左相!
又是长辈,他小小年纪,如何能受礼?
吕大防又瞪了二儿媳一眼:“以后休要再提定亲这等糊涂话!
再让我听见,饶不了你!”
这个蠢妇人!
自己本来就靠维持中立,坐稳相位的。
若是此刻让嫣儿与苏遁定亲,岂不是将吕家与苏家绑一块儿?
自己焉能再待在这宰相位子上?
苏遁看着吕大防在家中说一不二的气势,心里想着,这吕相公,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敦厚嘛……
不过也是,人家可是宰相,能没点威严?
见儿媳妇讷讷不敢再言,吕大防又转头笑眯眯看着苏遁,吩咐管家,“取我新的的那方金星歙砚来,给遁哥儿压惊。”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吕家,苏轼掂着吕大防送的歙砚哼小调:“干儿你今日可是得大便宜了,这砚台可是难得…”
苏遁笑道:“爹爹不会想拿去用吧?”
苏轼被说中心思,有些尴尬,仍旧嘴硬道:“你小小年纪,手脚毛躁,若是摔了,岂不可惜?
就先放在为父这里,等你年岁长些,沉稳些再拿去用。”
苏遁不以为意,他没有父亲这种喜欢收藏名家笔墨纸砚的癖好。
想着自己因为救人,差点被“安排”一桩婚事,不由促狭一笑:“爹爹,若落水的是吕相公,你救不救?”
苏轼想象自己跟吕大防嘴对嘴吹气的画面,浑身起了疙瘩:“浑说什么!
吕相公落水自有家仆相救…”
又笑骂苏遁:“你这小子又皮痒了,连你老汉都敢编排!”
父子俩说说笑笑,来到了苏辙府邸隔壁——尚书左丞苏颂的宅子。
听闻苏轼父子来访,苏颂亲自到中门迎接。
他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一派儒雅学者风范。
“子瞻!
哈哈,可把你盼来了!
还有小遁儿,快进来!”
苏颂笑容亲切,拉着苏东坡的手就往里走,宛如自家长辈。
“世叔安好!
劳您亲迎,折煞小侄了。”苏轼恭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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