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发紧:
“这是谁写的?
他们想干什么?
是想害死外祖父一家吗?”
她自幼熟读史书,自然知道,这份奏疏的背后,指向的是什么——
定策之争!
奏疏里说,外祖父王珪在神宗皇帝病危时,对李清臣说“彼家事,外庭不当与知”。
那是皇子就傅、建储的大事,外祖父身为首相,若是当真说过这样的话,便是在天子病榻前首鼠两端,不肯力请立太子。
这是动摇国本的罪名。
更恶毒的是后头那一句——
“珪阴交高遵裕,尝招其子士充传达语言。”
高遵裕是高太后的伯父,高士充是高太后的堂弟。
外祖父堂堂宰相,在先帝病重之时,私下结交外戚,通过高家人来“传达语言”。
传达什么?
在那个节骨眼上,先帝病危,延安郡王年幼,岐王嘉王年长,高太后是偏向幼孙还是偏向年长的儿子?
奏疏里没有明说,可字字都在往那个方向引。
一旦这罪名坐实,外祖父便是在神宗病榻前与高太后暗通款曲、图谋废立的逆臣!
那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谋逆大罪!
她的舅舅们,她的表兄表姐们,所有姓王的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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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