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筅三点急,瓯面六花萦。”
古巩和古堇围坐在铜火锅前,锅里热汤翻涌。
古巩用筷子挑起一片卷曲的羊肉片,朗声接道:
“火暖拨霞沸,汤红烩玉琼。”
古堇早跟着捞起一块煮透的鱼片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含混不清地接道:
“脍炙交箸下,笑谈落檐轻。”
古巩笑骂他吃相难看,拿起漏勺又给他捞了一片。
“高二郎!
轮到你了,快接,快接!”
众人哄笑着催促。
高俅正站在炭炉边,边烤边吃,闻言忙不迭把嘴里的烤肉吞下,摆手道:“不成不成,我真不会。”
“有什么不成,你之前那句就极好!
再推脱就罚酒!”孙山笑着递过来一盏酒。
高俅额上沁出汗,看着手里滋滋冒油的肉串,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
“串香须趁热,酒满莫迟倾。”
众人哈哈大笑,拍案的拍案,敲盏的敲盏:“好!
比方才那句更接地气!”
高俅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嘿嘿笑了两声,显然为过关而庆幸。
古革给烤炉添了两块木炭,火苗倏地窜高了一截,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笑着接了一句:
“添炭心同暖,分甘意自诚。”
孙山将盏中酒一饮而尽,拿烤肉的木签敲着酒盏,叮叮当当跟着节奏,大着舌头念道:
“击筑复谁和,绕梁有余情。
高歌惊四座,意气纵横生。”
念到“意气纵横生”时,他猛地一挥袖子,袖子掀起的风,迸了旁边的朱彧一脸火星子。
朱彧气得直锤他,孙山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另一边廊下,叶梦得靠着柱子,手里转着空酒盏,仰头望着天边那几颗疏星,慢悠悠地接了一联:
“岁寒知松柏,风急见鹡鸰。
丈夫四方志,安能守一经。”
洪羽放下手中的串签,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接上:
“年少多奇志,文章掷地声。”
朱彧挥舞着手中的肉串,应和道:
“但存肝胆在,何惧路千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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