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前院传来的拜帖,王氏心中大乱。
她自然知道苏遁是谁。
“苏轼幼子”“少年儒宗”“开宗立派”“新学宗师”“筠州城楼悟道”“宜兴棉田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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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身份标签和故事,在汴京城的茶楼酒馆,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实际即便她这样的深宅妇人,都能听到几耳朵。
更何况,她一直都知道,女儿李清照,这三年来一直在与那个少年通信。
男女大防,作为母亲,她自然不能不过问。
甚至,每封信,她都先看过了,确定没有不合时宜的内容,才转给李清照。
原本,为了女儿好,不该让她与外男通信。
可她与夫君一样,看着女儿收到来信时,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欢喜,总是不忍。
这孩子自幼丧母,家里又没个同龄的姐妹。
自打三年前从国子监退学回来,便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雀儿,整日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收到信的那一日,眼睛里才亮起来。
她怎么忍心把那点光也灭了。
她没想到的是,苏遁竟会这样大剌剌地上门来,指名道姓要见“同窗”。
对方礼数周全,姿态坦荡,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从往日苏遁的来信看,这个少年,并不知道自己的“同学”李清照是女儿身。
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相交投契的同窗好友。
要是不让见,总得拿出一个拿得出手的理由。
说照儿不在?
那得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日期。
说照儿病了?
同窗生病,那不是更该临床探望?
王氏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最终把拜帖递给了身边的大丫鬟秋云:“秋云,去告诉小娘子,就说有故人来访。
见与不见,她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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