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报备,便是私设集市,按律当罚!”
廖正一连忙上前,拱手道:“漕司明鉴。
苏家已向县里报备过了,只是为了安排学子们吃喝,临时召集了些小摊小贩来售卖吃食,不算正经的集市。”
吕温卿正要开口反驳,胡宗回的声音已经从身后冷冷传来:“我看吕漕司是掉进钱眼里了。
百姓卖几碗馄饨、几块蒸糕,你也要收税?
恨不得把百姓榨成油、挤干汁,才算完事?”
吕温卿面色一沉,想要反驳,却见周围不少人正看着这边,那些小摊小贩目光怨愤,学子们则满目不屑。
他咬了咬牙,没有接话。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到棉田边上。
吕温卿望着那片白花花的棉田,目光骤然一凝!
木绵?
!
他是福建泉州人,闽地多种木绵,他对木绵自然不陌生,也知道棉花的脾性,喜暖畏寒。
更知道吉贝布价逾丝绸,棉裘棉褥只有富贵人家用得起。
以前不是没人想过把棉花移植到江南,可这木绵跟桑树一样,种下去四五年才能长大。
而江南冬季严寒,木绵移过来,一过冬就冻死了,根本等不到长大。
幼年的木绵,只有稀稀拉拉的花和果桃,移植到江南,得不偿失。
可眼前这片棉田,植株齐整,棉桃累累,绒絮洁白如雪,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片棉田都更旺盛。
他心跳得厉害。
江南若能种棉,那意味什么?
意味着棉花不再是岭南、闽南的专有之物,太湖沿岸数万亩旱地、沙地、高岗地,都能变成棉田!
这其中的利,何止万金?
!
他又仔细打量那些棉株,发现与闽南的棉花大不一样。
闽南的木棉高达两三米,可苏家田庄的棉花,还不到一人高。
这其中,必有关窍。
他压下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佯装不知,疑问道:“这是什么作物?”
苏遁心中冷笑:你是福建人,岂会不认识木棉?
装什么糊涂?
面上却做出惊讶之色,微微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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