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小职微,比不得吕公权重一方。”
胡宗回?
吕温卿瞳孔微缩。
胡宗回的名字他自然听过——曾任尚书左丞的胡宗愈的弟弟,宝文阁待制,从四品,比他这个直秘阁高出好几级。
他虽不惧,却也犯不着平白得罪。
“原来是胡公。”吕温卿语气软了几分,但仍带着刺,“只是,胡公不在随州,怎么到常州来了?
回乡省亲?”
胡宗回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吕温卿眼珠一转,又道:“回乡便回乡,怎么跑到苏家田庄园来了?
莫非——也是来听苏遁讲学的?”
他故意拖长了“也”字,目光在胡宗回和苏家兄弟之间来回扫视,似笑非笑,“看你们方才言笑晏晏,倒是亲热得很呐。”
胡宗回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本官不是来听讲的。”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正是侄子胡仁修:
“本官是来商谈侄子婚事的。
与亲家谈婚事,不言笑晏晏,难道还哭丧个脸?”
吕温卿眉头一跳——
胡家与苏家,竟是姻亲?
胡宗回顿了顿,又道:“至于讲学嘛——我这侄子学问不长进,倒也该跟着听听。
苏小郎君年纪轻轻,便能将王荆公新学发扬光大,不愧少年儒宗之名。
我这侄子能得一二分真传,便受用不尽了。”
吕温卿嘴角一抽,冷笑出声:“苏遁的学说,如何称得上对荆公新学的继承发扬?
苏东坡一贯对荆公之学不以为然,怎么会让儿子……”
“哦?”
胡宗回截住他的话头,目光陡然锐利,“吕漕司的意思是——荆公新学,不值得苏家学习?
不值得苏东坡这个天下文宗欣赏、推荐给儿子?”
吕温卿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说是,便是辱及王安石;
说不是,便是自打嘴巴。
他只能咬牙,将那口气硬生生吞了回去。
胡宗回见他不答,也不再追问,转头对苏遁道:“季泽,茶也喝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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