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是担心傅明恩再使绊子。”
“但这等事,说到底还是生意场和衙门里的纠葛,我这边自会小心应对,总能周旋。”
“您千金之躯,实在不必亲自掺和这些泥淖里的腌臜事,太危险了。”
因自己的鲁莽,几乎命丧刀下,苏遁其实仍心有余悸。
此刻看着三张充满关怀与忧虑的脸,他心中一热,不再强撑那副无所谓的姿态:“二哥,三哥,寿哥儿,你们说得对。”
“今晚……的确是我鲁莽了,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还累得你们如此担心。”
“我答应你们,接下来,我不会再亲自去追查、涉险了。”
苏迨、苏过、苏寿闻言,皆是松了一大口气。
苏遁略一沉吟,又道:“不过,此事既然已经撞到我们眼前,终究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我今晚也算查到了一点线索。
我想,结合之前谢赫那边提供的线索,整理出来,交给表叔(程之才)那边。”
程之才身为广南东路提刑官,监察刑狱、纠劾不法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由他出面处理,名正言顺,也更稳妥安全。
苏迨听了,生出不解:“四弟,你既想将线索交予官面上的人处理,为何不直接交给章经略?”
“临行前,父亲特意给过我拜帖,嘱咐我等在广州考完后,务必去拜会章公。”
“章公如今在广州主持大局,若将傅家父子可能涉及的这些不法之事告知他,由他出手,岂不是更快、更方便?”
苏过、苏寿同样面露疑惑。
广南东路提刑司的治所在韶州,程之才也常驻韶州,送信过去,都要好些时日。
在他们看来,苏遁放着章楶不求助,却去求助程之才,实在是舍近求远了。
苏遁苦笑摇摇头:“二哥,三哥,眼下巡检司明显与傅明恩相互勾结。
而广州的巡检司,正归章公这位知州直管。
此事章经略是何立场,实在难以猜度。”
“若我们将手中线索贸然呈交,打草惊蛇之下,恐怕会陷入更不可测的凶险之中。”
苏迨、苏过闻言,脸上露出不赞成的神色,苏过忍不住道:“四弟,章公乃父亲多年至交,绝非与宵小同流合污之辈。
你这样……”
他话未出口,但几乎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写在脸上了。
苏遁笑了笑:“三哥就当我小人之心吧。
反正,我绝对不会将安危寄望于他人的品性上。”
他没有再继续争辩是否信任章楶的问题,转而看向苏寿,问起今夜获得的关键情报:“寿哥儿,你可听说过一个叫‘陈七’的人?”
苏寿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有所耳闻。
他略一思索,压低声音道:“小四叔怎会问起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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