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本事,实在,闻所未闻。”
苏遁闻言,哈哈一笑,连连摆手:“古三哥谬赞了,实不敢当。
顷刻之间于脑中检索万千名目?
此非人力所能及也。”
他顿了顿,神色坦然,竟是大方承认:“不瞒诸位,方才那首集句诗,亦非小子临场所创,乃是旧作。”
众人闻言,皆露讶色。
苏遁继续解释道:“本月初,惠州詹明府(知州詹范)邀家父同游梌山,品赏东堂将军荔。
家父兴之所至,有‘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之句,并命我兄弟四人同赋诗。”
“彼时我便作了那首集句诗以应景。
今日傅衙内相逼,仓促间难有新构,只得将旧作中两句稍作改动,以应广州气象,实是取巧了。”
他语气转为认真:“苏某以为,诗者,情之所至而形于言。
如曹子建七步成诗,乃是骨肉相煎,情势相逼,发于肺腑,故能感人。”
“今日傅衙内故意刁难,苏某于斗室之内,逞意气之争,却要强咏广州雄浑之气,情与景违,意与物隔,如何能作出好诗?”
“何况,律诗拘于对仗,缚于声律,更是难为。
故而只得借旧作搪塞,让诸位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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