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一块接一块往下掉。
灯管炸了两根,火花落在地毯上。
苏挽棠没跟上来。
淦。
——
苏挽棠跑不了。
李历喊“跑”的时候,她还靠着墙坐着。
右手腕上那根尼龙绳绷得死紧,另一头穿过墙洞,连着包间里不知道什么东西。
左手那根,刚才挣断了。
右手这根,越扯越紧。
绳结不一样。
一个活结。
一个死结。
那个日语腔变态,连绳结都要搞区别对待。
苏挽棠用牙咬。
用指甲抠。
没用。
尼龙绳勒进肉里,手腕已经破了皮。
身后传来巨响。
她回头。
包间的位置,地面正在往下沉。
不是裂开。
是整块往下掉。
地砖,木板,碎墙,蜡烛台,翻倒的桌椅,全部往下坠。
灰尘从塌陷口冲上来,呛得她咳嗽。
塌陷边缘还在扩大。
朝她这边逼过来。
苏挽棠往前爬。
膝盖磨在地毯上,高跟鞋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她用左手撑地,右手被绳子拖着,整个人歪着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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