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消防车,全站二十多人,连嘉宾都被塞上了车。
到了现场,工地外围已经拉了警戒线,一台挖掘机停在坑边,司机站在旁边,脸煞白,手在抖。
李历探头看了一眼。
直径不到四十厘米的圆形竖井,往下黑洞洞的,手电照进去,光束消失在十米深处。
隐约能听到哭声。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
坑口周围围了一圈人。
孩子妈妈瘫坐在地上,嗓子已经喊哑了,旁边两个工人架着她。
程松岩趴在坑口测量了洞径。
站起来,脸色很差。
“三十五厘米。”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消防员都清楚。
最瘦的消防员肩宽四十五,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下得去。
绳索套?
试了。
受伤的三岁小孩怎么配合,绳圈放下去也套不住。
吊篮?
坑口太小,放不下去。
扩孔?
竖井周围是混凝土护壁,强拆可能导致二次塌方,把孩子埋了。
程松岩蹲在坑口,额头上的汗没擦。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消防员们。
一个摇头。
两个摇头。
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但没有人开口说“能行”。
孩子妈妈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坑里的哭声越来越小了。
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李历蹲在坑口旁边,手电往下照着,光柱里能看到井壁上的泥土和碎石,混凝土护壁从地面延伸到大约三米处就断了,往下全是裸露的土层,十米深处,有个小小的轮廓。
他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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