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欣一直安静的坐在江春生的身后,双手时轻时重的扶着江春生的腰,眼睛一家一家地打量着那些饭店的招牌和门脸,始终都没有出声。
最后,在城东靠近临江电视台后面的一条安静的小街上,周雨欣忽然右手按了一下他的侧腰。
“等一下,那家——”她把左手伸到江春生身前,指着路对面一家小小的门面。
江春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是一家很不起眼的特色小店,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原木色的招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一罐香”三个字,字体拙朴有力。
招牌下面挂着一串红辣椒和一串大蒜,旁边的玻璃窗上用红纸贴着几个字——“老母鸡炭火煨汤”。
窗户后面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张方桌和几把木椅,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江春生看了一向前后,附近路上没有来去的车辆,行人都少,只有几辆自行车经过。
他穿过空挡到了路对面,在“一罐香”门口停下。
“就是这家。
看着挺舒服的。”周雨欣从后座上下来,摘下头盔。
两人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
里面店堂不大,只有五六张方桌,墙上贴着老式的挂历,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粗陶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塑料的玫瑰花。
里面只坐了两桌客人,都是安安静静地在吃饭聊天,没有大声喧哗的。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一看就是精明人,主动告诉两人还有包间,然后笑呵呵地把他们引到最里面靠窗的一个小包间。
包间不大,最多只够坐六人。
窗外是一片较大的藕塘,塘里的荷叶已经枯黄了,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天际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暗红色的残霞。
江春生点了店里的招牌——两罐的老母鸡汤,又要了三荤一素四道菜和一盘米饭。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上来两个紫砂罐进来,揭开盖子,里面是金黄透亮的鸡块菌菇汤,汤面上飘着薄薄一层黄油,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周雨欣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汤的味道挺好的,你快尝尝”
江春生也舀了一勺汤,鸡汤果然鲜美醇厚,带着炭火慢炖特有的浓郁口感,入喉后浑身都暖了。
周雨欣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转为郑重,那种在办公室里和商业局干部说话时的专业感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春生,我叫你出来,是有件正事想跟你聊聊。”她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江春生,“这事不是一个电话就能说清的,也不是在办公室三言两语就能聊透的。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没有人打扰,我们两个能坐下来慢慢说。”
“哦?
!
这么说,是件很重要的事了。”江春生把勺子放在碗边,身体微微前倾,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前几天,我在家里偶然看见了我爸爸的学习笔记。
他的笔记本平时都锁在书房的抽屉里,那天他急着去开会,就随意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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