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这边的事,你也从来不跟他提。
你就不怕他哪天知道了骂你?”
江春生靠在阳台栏杆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不是有意瞒他。
我爸这个人的脾气你也知道——在交通局干了几十年,一辈子谨小慎微,讲究的是清正廉洁。
他自己不占公家一分钱便宜,也怕我们做儿女的在外面打着他旗号乱来。
如果让他知道我在外面又买地又买厂又开公司,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我赚了多少钱,而是我这个交通局副局长的儿子做生意,会不会被人说闲话,会不会影响他的声誉。”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不是瞒,是顺其自然。”江春生把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看着朱文沁,“他迟早会知道的——等我们的门面房盖起来了,等‘永春实业’上了规模,瞒也瞒不住。
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
等我们做出了一定成绩,等他能看出来我江春生不靠父亲的关系也能把事做成,那时候再跟他说,他的顾虑自然就少了。”
朱文沁静静地看着他,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春哥,你这个人,就是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有些事急不得。
好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顿了顿,把话题拉回到明天的安排上,“明天上午你去环城南路,我在这里帮阿姨准备午饭。
下午两点,我爸妈和姐姐姐夫他们从规划局宿舍直接去新房——他们知道怎么走。
我们吃完饭就过去,把茶叶泡好,把瓜子花生和水果摆好。
对了,小军也会来,要给这小家伙准备几样零食。”
“好。”江春生点点头,“买东西的事我来办。
明天上午我去环城南路之前,先去城中商场跑一趟——茶叶、瓜子花生、糖果,还有你说的茶具,一次全买齐。
你列个清单给我,别漏了什么。”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明天新房接待的具体细节——水果要提前洗好装盘,瓜子花生要分开放,茶叶用哪一种,糖果摆在哪里。
朱文沁说得兴致勃勃,仿佛明天不是一次简单的家人参观,而是一场重要的家庭聚会。
江春生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句。
夜深了,月光从阳台上移到了客厅的地板上。
两人把杯子洗干净,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间休息。
朱文沁推开江春燕房间的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新晒过的被褥,散发出一股阳光的味道。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还在想着明天的事,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客厅里的挂钟敲响了十二点,新的一天,中秋节,在如水的月光中悄然来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