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来有两件事:一是和于永斌碰碰总段工地雨污水管道施工的进度和管材供应情况;二是给周雨欣打电话——上次在工地上,他承诺等207国道的土填完了就请她和陈晓萱聚聚。
现在路基填土已经结束大半个月了,这个承诺该兑现了。
于永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这个月的供货报表,看见他进来,把报表往旁边一推,“老弟来得正好,我这正想找你呢。
总段工地那边的铸铁管用得差不多了,下一批什么时候要?”
“再过三四天吧。
老麻他们的沟槽开挖进度比我预想的快,第一批管子铺了大半了。”江春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于永斌早就泡好的凉茶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老哥,借你电话用一下。
我上次答应了周雨欣请她和陈晓萱吃饭,今天该兑现了。”
于永斌把座机往他面前推了推,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几分促狭的笑意,“周雨欣我认识,陈晓萱又是哪个?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不会是你又有了新的目标吧?”
“老哥你别胡说八道。”江春生拿起话筒,拨了人事局的号码,“陈晓萱是周雨欣的好朋友,也是我很早以前就认识的老朋友。
她家就在临江,以前我们三个人一起逛过公园,一起坐过轮渡,后来我忙工程,断了联系。
上次周雨欣来工地看我,提起她,我才知道她一直在找我。
两年没见了,欠人家一顿饭,该还。”
电话响了三四声,那边接起来了。
是周雨欣的声音,清清亮亮的。
听到江春生自报家门,她的声音明显轻快了几分,带着几分意外和几分惊喜。
“春生?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周雨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语气里有一种久违的亲近感,“我还以为你又要把自己埋在工地上,等明年才想得起来找我呢。”
“上次答应你的事,我一直记着。”江春生把话筒换到另一边耳朵,“207国道的路基填土结束了,总段那边的工程也走上正轨了,这几天稍微能喘口气。
我想请你和晓萱这个周末出来聚聚。
地方你们挑,挑好了告诉我。”
“真的?”周雨欣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太好了,晓萱前两天还跟我提起你呢——说你这个大忙人是不是又把我们给忘了。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看她周末有没有空。
等我一会儿再给你回过来。
你就在电话旁边等着,别走开。”
江春生挂了电话。
于永斌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给两人的茶杯里都续了开水,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促狭笑意还没有完全消退,“陈晓萱?
这个名字我真没有听你说起过。
看来你老弟在认识朱文沁之前,交情不浅的红颜知己还不少啊。”
“什么叫红颜知己,就是普通朋友。”江春生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淡,“以前在轮渡上认识的,三个人都是年轻人,一起出去玩过几次。
后来我换了工地,电话号码变了,慢慢就断了联系。
上次周雨欣来工地,说我完全跟人家断了联系,人家姑娘以为她有什么话说错了得罪了我。”
“那也确实该见见。”于永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说人家隔了两年还在打听你的消息,不会是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吧?”
“老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江春生笑着摇摇头,“人家就是念旧,觉得老朋友断了联系可惜。
你别什么事都往男女关系上扯。
我有文沁了,心里装不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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