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春生转过身,看见于永斌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三个村民,都是五十来岁,穿着朴素,脸上的表情既有不甘又有无奈。
于永斌送他们到院子门口,又叮嘱了几句,三人各自散去。
于永斌转过身,看见江春生站在宣传栏前,笑了,大步走过来。
“到底是鸟枪换了大炮,有了摩托车就不一样了,这一大早就窜到我这来了。”他拍了一下江春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调侃。
江春生指了指宣传栏上那句“该扎不扎,房子扒塌”,摇摇头:“你们这也太狠了吧?”
于永斌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计划生育可是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不狠怎么管得住?
走走走,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去办公室说。”他拉了一把江春生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本工作笔记,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墙上挂着一幅凤台村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着几条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于永斌给江春生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在椅子上坐下。
“说吧,什么事?
一大早跑来找我,肯定不是来喝茶的。”
江春生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昨晚我在文沁家吃饭,跟她爸聊了四新渔场那边地的事。”
于永斌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认真听起来。
江春生说:“207国道南边以后是湿地公园,北边是商住区。
县政府给了渔场三百亩地,让他们自主创收,用来解决职工安置和债务问题。
渔场自己留了二十亩,剩下的二百八十亩准备拆零分块协议转让。”
于永斌拍了一下大腿:“这可是好消息!
你来这儿找我,是想去渔场?”
江春生点点头:“一点没错。
今天有空没有?
我们去摸摸底。”
于永斌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两人走出办公室,于永斌看了看江春生的摩托车,又看了看自己的面包车,说:“你把摩托车停到我公司门口去吧,坐我的车去。
我们开一个车方便。”
两人各自上车,江春生在前出了村委会,很快他就回到了“楚天科贸”门店门口,把车锁好,跟孙琪交代了一声后,上了于永斌面包车。
面包车很快就驶过了襄松桥,一路向东行驶了一点二公里左右,在弯道出东北角的一个路口插进去。
路不宽,是水泥路面,两边是荒废的鱼塘,水面泛着绿光,长满了水草。
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上飞起,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四新渔场的场部是一圈平房围起来的一个院子,院子外面都是鱼塘,通往场部的一条主路两边都是梧桐树,树冠很大,两边的枝叶有些都连起来了,遮住了一大片阴凉。
院子不大,铺着碎石和煤渣,停着一辆半新的双排座和几辆自行车。
场部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国营四新渔场”几个字,油漆已经斑驳了,有些年头了。
于永斌把车停在院子里,两人下了车,对眼前左右两排房子看了看,不约而同的选择朝右边一排平房走去。
第一间门关着,第二间里面有个中年妇女,江春生进去客气的询问,中年妇女告诉他,最头上钥匙头那间办公室就是涂书记的,他这会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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