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健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没点破。
“五月。
具体时间还没定,但肯定不会拖。
这段路不长,但穿过了渔场那片地,施工条件比别的地方好——不用拆迁房子,不用协调村民,就是一块空地,推平了就能干。”
江春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从县酒厂到襄松桥,这段路大约两公里,加宽工程虽然不大,但胜在单纯,没有拆迁干扰,利润应该不错。
而且,如果能把这段路拿下来,就等于在207国道上站稳了脚跟,以后再接其他的工程就顺理成章了。
“爸,这段路的工程,队里会安排给谁?”江春生问。
江永健笑了笑:“这个你要去问钱队长。
工程分配的事,他不归我管。
不过——”他顿了顿,“你如果想去干,就提前跟他说。
你们预制组在渡口干出了名声,队里对你很信任。
钱队长上次不是说了吗,以后的工程你优先挑。”
江春生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永健问了问渡口工程的收尾情况,江春生一一回答。
江永健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末了说了一句:“你长大了,这些事自己拿主意就行。
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江春生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朱文沁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新沏的茶,递给江永健一杯,又递给江春生一杯,然后坐在江春生旁边。
徐彩珠也出来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九点多,朱文沁起身告辞,江春生送她下楼。
两人站在楼下,月光如水,洒在地上,亮堂堂的。
朱文沁挽着江春生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春哥,明天去治江,几点走?”
“八点。
于永斌来门口接我们。”
朱文沁点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进楼道。
江春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上楼。
次日早晨,阳光明媚。
江春生和朱文沁在家吃过徐彩珠做的早饭,下楼走到交通局宿舍区西门。
于永斌的面包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银灰色的车身在晨光中闪着光。
车门打开,李志菡从副驾驶座上探出头,笑着说:“春生,文沁,快上车。”
后座上,于永斌的儿子恒恒正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
他今年四岁,虎头虎脑的,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像他妈妈。
看见江春生和朱文沁,他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
“江叔叔好!
朱阿姨好!”
朱文沁笑着摸摸他的头,坐进后座,江春生坐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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