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土墙背面就是土坡,虽然被雨淋得有些滑,但踩实了还是能站稳。
几个人爬到顶,抡起大锤开始砸。
“咣——咣——”的敲击声在雨中显得沉闷而遥远。
大锤砸在浆砌块石上,火星子都砸不出来,只有一下又一下的闷响。
石头缝里的老石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混着雨水,流成一道道灰白的泥浆。
江春生站在下面看了一会儿,确认老麻把人安排妥当,这才转身去找赵建龙。
赵建龙正蹲在坡道下段的一间空棚子里抽烟,看见江春生过来,赶紧站起来:“江工。”
江春生点点头:“建龙,交给你个活儿。
带十个人,沿着我们刚才划的线,埋毛竹立柱。
准备围彩条布。”
赵建龙看了看四周:“立柱埋多深?”
“一米。”江春生比划了一下,“间距三米。
毛竹我们之前囤了不少,就在那边棚子里堆着。
你先带人去搬。”
赵建龙应了一声,转身去喊人。
江春生又补充道:“围挡的位置我让吕哥划了线,你顺着线埋。
先埋北边和东边,南边挨着江边挡土墙的等明天再说。”
安排好这边,已经快十二点了。
江春生看了看表,对黄喆说:“黄工,先去吃饭。
下午还有得忙。”
两个人沿着坡道往上走,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
走到渡口管理所门口,江春生收了伞,在台阶上跺了跺脚,把泥水跺掉。
黄喆也跟着跺了跺。
食堂在管理所一楼东头,是一间二十来平米的屋子,摆着四五张方桌。
孙所长的通讯员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江春生,连忙招手:“江工,这边。
孙所长交代了,你们抢险的同志中午都在所里吃,记在所里账上。”
江春生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掏钱。”
小周笑着说:“孙所长说了,这是所里应该的。
你们抢险辛苦了,所里管顿饭还不应该?”
江春生还要推辞,黄喆拉了拉他的袖子:“江工,别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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