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高工继续说:“刘书记已经把此事汇报到了省局。
省局表示,只要此次的抢险收复能把我们的扩建考虑进去,花多少钱都同意。”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插话了:“如果这次不借此机会把渡口扩建一下,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严高工点点头,对江春生介绍道:“这位是总段工程科刚来的黄工,黄喆。
从今天开始,他会天天在渡口配合工程队的日常抢险施工。”
黄喆朝江春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春生也点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终于明白孙所长脸上那丝喜色是从哪里来的了——这场垮塌,虽然是个事故,但对渡口管理所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挡土墙上的二十几家棚户,平时要拆迁,不知道要扯多少皮、花多少钱。
现在刘副市长亲自下令,三天内强制拆迁完成——这是借了“抢险”的名头,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
抢险施工和修复由渡口管理所出钱,就可以派人参加方案制定——这是把设计权拿到了自己手里。
省局说“花多少钱都同意”——这是资金有了保障。
一句“把扩建考虑进去”,才是真正的目的。
江春生想起那天在渡口,孙所长指着北边那片棚户说“要是能把这些棚户拆了,把坡道往北扩一扩就好了”。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异想天开,没想到才过了二十多天,这事就真的要成了。
严高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根据气象部门的预报,阴雨天还会持续三到五天。
天气很严峻,现场的挡土墙还有可能会连续垮塌。”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渡口平面图前,用手指点着:“我上午已经查看了现场情况。
现在要做的有三件事——”
江春生也站起来,走到图前。
“第一,”严高工的手指在图上东侧位置点了点,“对东侧有可能还会垮塌的高大挡土墙进行卸载处理,确保稳定。
就是把上面的土方和杂物清掉一部分,减轻墙体的压力。”
“第二,”他的手指移到垮塌位置,“对垮塌的十二米挡土墙进行清场。
把垮下来的块石和泥土全部清理干净,为修复做准备。”
“第三,”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把整个抢险施工区域用彩条塑料布围护起来。
一个是防止雨水继续冲刷,一个是隔离施工区域,保证安全。”
江春生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要上多少人?
严高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身看着他:“现场抢险施工人员,要上三个班组,每个班组不少于五十人。
歇人不歇工具,日夜奋战。”
一百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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