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道本就不宽,一边要过车,一边要卸混凝土,稍有不慎就可能堵死。
他看见有渡船要靠岸了,赶紧走到坡道中段卸混凝土的位置,参与协调车辆的安全通行。
看见车辆开始从渡船上开下来,他就让拖拉机在坡道上方停一停,等下船,接着又是上船的车辆走完,他再让拖拉机过去再继续卸料;他尽量控制着拖拉机转运混凝土,都是在渡口每艘渡船上下车辆的二十几分钟的空档里进行。
这样操作,虽然对浇筑混凝土的连续性和效率有一定影响,但是,在这种条件下,让自己站在更高一点的位置,首先保证渡口积压车辆顺利过渡是大前提。
坡道上方,渡口管理所的二层小楼里,孙所长站在东边的窗前,手里端着茶杯,目光一直远远注视着坡道上的动静。
看见开始浇筑混凝土了,他转身下楼走出渡口管理所,径直走到东面的那一片棚户边的挡土墙起点处,他站在不到一米高的挡土墙上,一边抽着香烟,一边静静的看着江春生站在车流中穿梭指挥,始终以保证过江车辆的顺利通行为前提,不时让运送混凝土的拖拉机停下来,同时又在两艘渡船之间的空挡里,快马加鞭的将一车车混凝土顺利倒进坡道基槽里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小子,顾全大局,有格局!
将来是个干大事的。
孙所长深吸了一口烟,安心的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下午四点半,混凝土的浇筑依然在顺利进行。
渡口管理所肖国栋开着装载机也来凑热闹了。
他又把装载机开到挡土墙的转角处去挖基础边上的泥沙去了。
江春生站在坡道中间浇筑混凝土的起点处,正观察着老麻带着三个技术型民工拿着木搓板与铁板,在认真对整平的混凝土进行第二次收面,忽然他听见身后一阵刺耳的异响,他知道,这是铁件与石头的摩擦声。
江春生转身眯起眼睛看过去,肖国栋正把铲斗从挡土墙基础边收回来,铲斗几个尖头上沾着一些白色的石粉。
应该是刚才肖国栋操作的装载机不小心铲到浆砌块石了。
江春生想也没想,就快步往坡道内侧的下面走去。
到跟前一看,转角处的挡土墙基础下面,被装载机挖出了一个将近一米深的坑。
坑的底部和侧面,全是松散的泥沙,但坑的边缘,有几块浆砌的块石已经松动,甚至已经有两块脱落下来出。
肖国栋从驾驶室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笑:“江老弟,你怎么下来了?
么样?
没有什么问题吧?
!”
江春生指着挡土墙基础,声音都有些发颤:“肖师傅,不能再挖了。
你看看,浆砌块石都挖松了。”
肖国栋不以为然的笑笑,“放心吧!
冇得问题,这么大的挡土墙,基础厚实的很,挖这点小洞,冇事。
哦对了!
江老弟,你可是专业人士,你估计看看,这个挡土墙的基础有多厚?”
江春生抬头看看挡土墙的高度,“这墙差不多有六米高,按照重力式毛石挡土墙设计规范的要求,这长江边上的挡土墙应该按软基考虑,基础宽度去最大值,应该在四米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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