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坡道瓶颈已无解(2/5)

这两天他每次经过这个窄口,都会不自觉地估算宽度,想象着如果能把这里拓宽哪怕一米,整个坡道的通行效率就能提升三成。

“严高工,”江春生斟酌着措辞,“从工程角度,无非两个方向:一是动内侧,把这段挡土墙拆了,往里面移进去一两米;二是动外侧,在边坡外面抛石填土,把路面往外扩。”

严高工听罢,缓缓摇头,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两条路,都走不通啊。”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外侧的江面:“看见没得?

前年汛期过后,管理所在这里抛了五千吨块石,想把这边坡填宽一点。

结果呢?

去年夏天一个大汛,水一退,抛下去的石头全不见了,石头根本留不住。”

江春生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确实,边坡的断面呈现不自然的陡直,那是人工抛石后又遭冲刷的痕迹。

长江在这里有一个隐秘的回流,表面水流平缓,水下暗流却终年不息地啃噬着岸基。

“那移内侧的挡土墙呢?”江春生问。

“更不敢动!”严高工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转过身盯着那面浆砌石墙,“这挡土墙后面是啥子?

是大堤!

是长江干堤!

小江啊,你可能不晓得,这堵墙看起来是渡口坡道的挡土墙,实际上它也是大堤护岸工程的一部分。

墙顶上面那些乱搭乱盖的棚户且不说,单说这墙本身——你要动它一寸土,长江修防处的人第二天就能找上门来。

破坏堤防设施,那是要坐牢的!”

他说得激动,脸颊微微泛红。

江春生完全理解这种情绪——老一代水利工程人对于长江大堤,有着近乎神圣的敬畏。

那是用无数人力、物力,甚至生命筑起的屏障。

两人沉默了片刻。

坡道上,凿除路面的“哐哐”声有节奏地传来,夹杂着民工们偶尔的号子声。

一辆渡船正缓缓靠岸,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严高工,”江春生轻声说,“其实,我这两天想的和您想的一样。

这个窄口不解决,渡口的通行能力就永远卡在这里。

现在车流量还不算太大,但以后呢?

三年后?

五年后?

国家经济在发展,车只会越来越多。”

严高工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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