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宏附和道:“确实不便宜。
他指着挡土墙上的这一片破民房,“这上面就有租给外地来做生意的人住的,里面只能摆一个小床,一个月租金就要四十块。
严高工,我会尽量去跟长江修防处那边申请,实在不行就请孙所出面。”
江春生沉思片刻,开口道:“严高工,王姐,我看这样:我们还是尽量先请吴股长帮忙协调,最好是能有个地方自己搭建。
我之前看到堤内坡脚下有一条空地,堤上要是不给搭,搭到那里去也行。
如果实在解决不了,我们再考虑去附近租房子。”
“要得,小江这个思路对头。”严高工赞许地点点头,“工程管理就是要精打细算。
吴股长,那就麻烦你多费心咯,尽快帮忙找找看。
民工住不下来,工程就没法子干。”
“没问题,我下午就跑一趟。”吴志宏满口答应。
“那我们先看看坡道的情况吧。”严高工说着,率先向坡道走去。
四人顺着渡口汽车坡道的外边缘往江边走。
坡道宽度约七八米,内侧挡土墙转角处是一个紧口,路面的宽度窄了一米多。
坡道应该是以百分之十五的坡度设计规范上线向下延伸到江边。
坡道中间约三分之二区域的水泥路面已经大面积严重破损,碎裂。
江春生仔细观察路面损坏情况。
能看出这些破损区域已经多次进行过小规模维修——有些地方有用混凝土灌过的;也有些裂缝用沥青混凝土灌过的;还有些坑洼处填了碎石。
但这些修补都只是起到了一定的填塞破损路面大缝隙的作用 。
最严重的是坡道下段靠近江水的位置。
那里有一片五六十平米的区域,混凝土块已经完全碎裂,像破碎的饼干一样松散。
就像是一片碎石路面,江春生用脚轻轻一划,石子都是松散的,露出下面砂石。
“严高工您看,”江春生指着那片区域,“这里的损坏最严重。
应该是长江在一年中,水位在这个高程的时间最长。
渡船在靠岸放下跳板时,顶着坡道滑行缓冲,冲击力全部作用在这一段坡道上。
混凝土被一次次撞击后就成了这样。”
“你分析的对头。
这些混凝土标号也不够高,”严高工专业地判断,“最多也就是c200的强度,而且施工时可能振捣也不够密实。”
吴志宏在一旁补充道:“严高工说得对。
这坡道的混凝土是十年前重修的,那时候条件有限。
随着过江的车辆越来越多,83年,我们渡口全部换装了六百吨渡船,这路面就扛不住挑板上顶的冲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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