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为了不把话题扯远,他并没有说当时想急于调回城里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王雪燕。
只是说想进城,想尽快回到父母身边。
为了少给父亲增加麻烦,他就主动通过陈晓萱留下地名片,通过她去找了在县人事局工作的周雨欣。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热情的周雨欣,居然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帮他把调令办好了,这让他体会到了周雨欣的能量,他后来才知道,周雨欣原来是本县副县长的女儿。
接着,他讲到了他们三人的休闲出游,强调了周雨欣与其他干部子女的不同,她矜持、真诚、善良、独立,因为家庭背景和她的洁身自好,其实内心有些孤独。
她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朋友。
他也坦白了自己对周雨欣的观感——欣赏她的为人,感激她的帮助,和她相处轻松愉快,是一个值得他尊重,珍惜和交往的朋友。
然后,他讲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前天晚上,周雨欣约他在“百珍园”见面,倾诉了家里正在给她安排新的、带有政治利益联姻的相亲,她非常抗拒,感到巨大的压力,便拉出他做了挡箭牌。
为了把戏继续唱下去,于是,她提出了那个让江春生震惊又为难的请求:请他暂时扮演她的男朋友,以应对家里的相亲,为她争取自主选择的权利。
“……她知道我们两人的情侣关系,说这只是为了应付相关的几个人,在今后可能的场合演演戏,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三个月,让她母亲和媒人放弃这次撮合,以后,在她的个人问题上,不再干涉她的个人意愿,就结束这个假戏。”江春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感受着怀中朱文沁身体瞬间的僵硬。
他低下头,努力想看清她的表情,但光线太暗,只能看到她轮廓优美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似的。
他用最诚恳、最真挚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挣扎和最终的决定:
“文沁,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也很不妥当。
我当时第一反应也是拒绝。
但是……我想到她曾经对我的帮助,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我也想到她一个女孩子,被家里这样安排婚姻,确实很可怜。
还有……我也想到了我曾经的前女友王雪燕,觉得父母如果不尊重子女的真实意愿,只是一味追求‘为你好’的利益婚姻,真的可能会造成悲剧。”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抠出来的:
“但是,文沁,我答应她之前,想得最多的,是你。
我对自己说,我可以去帮周雨欣这个忙,但有一个绝对不能动摇的前提——就是必须告诉你,得到你的理解和同意。
我绝不能瞒着你,欺骗你。
你是我最爱的人,是我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任何杂质,也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我跟周雨欣,只是好朋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我帮她,有报恩的成分,也有对她处境的不忍,但绝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掺杂在里面。
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之所以在犹豫之后还是想答应她,是因为我觉得,如果处理得好,这或许真的能帮她渡过难关,而又不会伤害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前提是,你知情,并且同意。”
他终于说出了最核心的话:“所以,文沁,我把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你了。
这件事,我做或者不做,最终决定权在你。
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周雨欣,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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