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知道那些赫赫有名的老牌恒主，各大家族的族长们、帝国军的名将们、恒禁卫的资深巡察使们。
可这位大人，样貌极其陌生，一出手就是一剑瞬斩，风格淩厉到了这种程度，却没有人能认出其来历。
安布尔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缓缓平复下来。
他听到统领的问话，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咧嘴笑了一下。
「是林毅恒主。」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味道，「三十多万纪元前才进阶恒源境的，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说着，安布尔眼珠一转，余光扫过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永源境修行者们，忽然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
「具体的，我稍後再跟你细说。」
然後不等统领再追问，安布尔已经收敛了笑容，神色一整，右拳在左胸重重一叩，微微欠身，声音覆盖了整座要塞。
「拜谢林毅恒主！」
这一声传出，要塞内其他人也立即反应了过来。
在这之前，他们只是被突然出现的恒主和惊天一剑震慑住了，脑子里全是「有救了」「活下来了」这些最原始的念头。
此刻被安布尔这一声拜谢点醒，所有人便立即齐声道：「拜谢林毅恒主！」
林毅站在虚空中，微微领首算是回礼。
他的目光在要塞光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上扫过，又看了看那些致谢後正在从要塞里蜂拥而出、朝着溃退的黑寂兽群追去的修行者们，最後将视线落在了那个正朝他这边咧嘴傻笑的安布尔身上。
「这小子，有点意思。」
三日後。
要塞外围的虚空中，最後一批追击的修行者陆陆续续返回了要塞。
那个融焱族混血统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远远望见要塞边缘那道修长的身影时，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安布尔！
你猜老子宰了多少？」
安布尔正靠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炮台基座上休息。
他身上也多了一堆新伤，但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三日前判若两人。
听到统领的声音，他懒洋洋地擡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反正没我多。」
「你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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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笑骂了一声，也不争辩，然後一屁股坐到安布尔旁边的一截断裂的供能节点基座残骸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哈哈哈，二十三头。」他的语气里满是满足。
安布尔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在这三日里，他看到过太多类似的反应。
那些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修行者们，在活下来并且狠狠地捞了一笔战功之後，几乎每个人都在念叨着同样的事。
战功怎麽分，资源怎麽用，留给後裔的那一份够不够多，能不能让家族里那几个有天赋的小苗子多冲一阶。
这种絮絮叨叨的算计里，裹着的是一种从绝望中重新捡回来的热乎劲儿。
要塞里的其他修行者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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