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在各种场合,慷慨激昂地批评那些以权谋私的领导干部,痛心疾首地呼吁“公平公正”。
想起台下那些掌声,那些敬佩的目光,那些“陈老真是老革命、老正直”的赞叹。
现在呢?
现在刘杨来了,用几句话,就把他这辈子的伪装,一层一层剥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一个为子女铺路的父亲。
一个把女儿当筹码的政客。
一个只敢抓小事、不敢碰大案的懦夫。
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嗬……嗬……”
陈岩石的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他的眼睛还是睁着,但眼神涣散,身体开始发抖,越抖越厉害。
“陈老?
陈老您怎么了?”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按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很快冲进来,量血压,测心率,注射镇静剂。
病房里一阵忙乱。
陈岩石的意识在慢慢模糊。
他感觉自己像沉入了一片黑暗的海洋,不断下沉,下沉。
海面上,是刘杨那张平静的脸,那双锐利的眼睛,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话:
“陈老,您说您累不累啊?”
累。
他累。
他活了七十五年,演了七十五年的戏,戴着面具活了七十五年。
现在,面具被撕下来了,露出底下那张丑陋的、扭曲的脸。
他累了。
真的累了。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听到医生说:“血压太高,需要抢救。”
然后,是一片黑暗。
病房外,走廊尽头。
刘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