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怕她已经睡了,再被吵醒。
想到今晚施宁的模样,他微微勾了勾唇。
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知道是赵诗音,他并没有回头。
“少臣,你困不困,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赵诗音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体贴道,“一会儿表哥的手术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
说到这里,她话音微顿。
又说,“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少臣,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慕少臣掀了眼皮看着她。
凉薄的唇角轻启,一个无情地“嗯”字在寂静的手术室外如重锤敲击。
赵诗音瞳孔一缩。
心脏那里疼得她瞬间红了眼眶。
“少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至少把我当朋友的。”
“以前是。”
慕少臣面上不见一丝多余的表情变化。
赵诗音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哽咽难过,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把我当朋友了吗?”
“现在不适合做朋友了。”
慕少臣多诚实。
多无情。
他说,“你也可以把我删了。”
“……”
赵诗音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悲凉,“我把你删了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扔了。”
慕少臣不为所动。
如果在他面前流泪的人是施宁,他可能早就心软了。
但赵诗音不是施宁。
她的眼泪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甚至还告诉她,“忘记一个人其实也不难,听说有种催眠术,可以封锁记忆,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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