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恰好看到慕少臣放下手机。
“给覃风发过信息了吗?”
施宁在他床边坐下,慢吞吞的和他说着话。
自从慕少臣说他学了唇语,施宁就更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和他交流。
仿佛这样,慕少臣就还是那个听力没有任何障碍的正常人。
“嗯,我让他带一份粥过来。”
慕少臣抬手,手指很自然的缠住她的。
含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留在医院陪你。”
施宁任由他看着,状似不经意的说。
慕少臣拧眉,“之前不是说晚上让覃风过来,你白天照顾我吗?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你不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施宁故作不高兴的反问。
即使知道她的不高兴是装的,慕少臣握着她的手指还是不自觉收紧了。
解释的话也是脱口而出,“我只是觉得那样你太辛苦。”
“不辛苦。
只是换个地方睡觉罢了。”
施宁摇头。
慕少臣盯着她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异样。
只是温和的笑着答应,“那你可别跟阿博还有爸他们说我奴役你。”
“不会。”
施宁笑的眉眼弯弯。
看她笑的这样开心,慕少臣越发觉得她心里有事。
心里猜测是自己之前的昏迷吓到她了。
眸色温润的看着她安慰,“宁宁,我不怕死,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看着他塌陷下去的两颊,施宁想说自己不难过。
可还没开口,眼泪就不听使唤的滚落了下来。
心里难受的厉害。
情绪哽在嗓子里,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哭着扑进慕少臣怀里,还要小心不让自己压疼他。
怎么能不难过?
怎么能不怕?
他每次发作,她看在眼里,都觉得煎熬。
最近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慕少臣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想到他还要这样折磨一个月,最后活生生的疼死,她就没办法再继续装作不在意。
慕少臣抬手圈住她瘦弱的肩背,眼底闪过一抹眷恋不舍。
他不怕死,却怕再也不能见到她,不能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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