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又道,“直到左二公子下注那日,他接到殷沛的授意,才给斗鸡断了药,这也使得连胜十几场的斗鸡突然败阵,二公子因此欠下巨额赌债。
我等还在他房里搜出了五石散,请大人过目。”
谭仲廷查看了证物,目光扫过趴在长凳上喊冤的殷沛,冷哼一声道,“殷沛,你先是串通陈饲师对斗鸡做手脚,怂恿左兆熙投注,设下惊天骗局让他输得血本无归!
继又勾结小厮陈义撺掇他到汇通银庄借下高利的印子钱!”
“在他落魄之后,你和陈义不但没有施以援手,反而将他的行踪告知了汇通银庄,甚至替汇通银庄穿针引线将他卖入男风馆,叫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你好狠毒的心思啊!”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殷沛趴在长凳上怒目圆睁,奋力挣扎想要起来,却被一旁的衙役死死按住。
殷氏闻言面色骤变,生怕殷沛被人一激脱口而出将自己抖出来。
她猛地起身大喊,“殷小公子是冤枉的!
愿赌服输,二公子自己下的注,自己签的契约,最后自己想不开投了河,怎能怪到殷小公子身上!”
殷沛恍然回过神,咬牙怒喊,“对!
是左兆熙自己好赌,不关我的事!
你们休想栽赃于我!”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谭仲廷冷然厉喝。
他并非不知门阀贵族身后的腌臜事,可像殷沛这种表里不一处处设计,一味想将对他生死相托的挚交好友坑死的歹毒少年郎,还真真是头一次见!
看见他事到如今还不可一世抵死不认的模样,谭仲廷是真动了气,嘴上也不饶人。
“你年纪虽小,手段却阴狠毒辣,一环扣着一环,生生将你的至交好友逼入绝境,殷家门楣清贵,乃是百年书香门第,怎会养出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杂碎!
!”
话落,门口围观的百姓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谭青天明察秋毫!”
“谭青天威武!”
殷氏走到人前,对着谭仲廷扬声道,“谭大人此言未免有所偏颇。
若说斗鸡身上的毒是殷小公子下的,可是殷小公子难道没有投注吗。
二公子血本无归,相信殷小公子输的也绝不比他少。”
她沉眉冷敛面向众人,“殷小公子根本没有理由设局暗害二公子!
那样对殷小公子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殷氏终于一改最初的柔弱贤良,展露出她凌厉的一面。
她知道这么说或许会让她之前营造的形象毁于一旦,也会让人臆测她对左兆熙的好根本就是伪装的。
可她不得不保下殷沛。
殷沛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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