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好到了戌时,一对新人从子夜开始折腾,卯时接到新娘,戌时进入喜厅,正和自古晨迎婚嫁之礼。
两位新人进入殿中,在众人面前行交拜之仪,一切依着礼法流程步步行进,轩辕陛站在两位新人侧前,满面笑意的大声喊出司仪之言。
随着仪程走完,新人被送进令后精心布置的洞房之中,之后再度花炮声响,喜宴开罗,便是诸多贺喜之人饮宴时刻了。
第二层云台之上的喜宴只有百十桌,都是两家的亲眷和好友,和诸多高门望族的客人,其余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资格能够登上这云台之上,只能在荆山的各处宅院之中落座,不过依然也会有应家的人前去招呼,不会让任何一人受到怠慢。
李元锦一行三人,自然是高坐在云台之上,只不过却没有坐在一桌之上,玄和斗斛苑的那几位老朋友了同坐一桌,李元锦和青风则在旁边的一席上,与周先王後坐在一处。
同桌而坐的,不是高门的得意弟子,就是望族的直系公子,周先竟然无一人不认识,每一个都能叫的上名讳道的出绰号,长袖善舞之间,将一桌人都调节的十分和睦。
介绍别饶时候,周先都是清楚的出这是哪位高饶门生,哪个豪阀的子嗣,恨不得将他们的族谱都念出来,但是到了李元锦和青风的时候,就只是一句简单地上清宗弟子,就一口带过了。
周先如此敷衍,正和了李元锦的心意,但是桌上其他的人目光,却泛起了丝丝的冷淡。
王後眼见不过,就准备要为叔叔声辩两句,却被李元锦暗中使眼色按了下去。
很快,主家敬酒的人就从隔壁玄他们那一桌,转到了李元锦这一桌,轩辕陛作为傧相,自然是陪在应无王身边。
应无王眼神扫过,也没有多什么,就只是请众人共举一杯,就算是谢过了贺喜之情。
这一场酒,本就是场面上的敷衍,谈不上有过多的感情在里面,等到宴席散尽之后,剩下的人,才是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客人。
应无王连敬三杯,然后转身去往了下一桌,临走之时还不忘给李元锦和青风使个颜色,嘴上不能过多招待,就只能以眼神传达谢意和歉意,两人自然也是微笑点头,一切尽在不言郑
主家的敬酒一过,这一桌就算是彻底解放了,其余几人立刻就端着酒杯去往别席,与好不容易才能碰到一起的人寒暄客气增进感情,然后再私下约上一场,提前订好一个不醉不归。
只是这现场人员驳杂,又都是有头有面的人物,每个人身上都不知道要背上多少不醉不归。
周先和王後自然也免不了这些交际应酬,被别桌的人硬拉着走了,这一桌很快就只剩下了李元锦和青风。
青风喝着闷酒,漫不经心的道:“师叔祖,你不用陪我的,你只要把名头亮出来,肯定会有不少人找上你的。”
李元锦笑道:“我哪来的什么名头,又能有几个人认识我。
再了,我也不太喜欢这种事情,咱们两个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不是挺好的吗?”
“哦,这么老夫是不应该来了?”李元锦的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他急忙转身相迎,对着来人歉意施礼道,“仓先生,勿怪勿怪,我可不敢有那个意思。”
身后的仓裳依然如当年见面时一样,衣着整齐仪容端正,雪白的头花和胡子也收拾的一丝不苟,看着李元锦微笑道:“李先生,能否让老夫坐在这里?”
李元锦赶紧起身让座,请仓裳坐下,嘴里还不住的回话道:“仓先生真是折煞我了,我可当不起您如此称呼。”
然后转头想给青风介绍面前这位老先生,却看见青风已经自顾自的端着酒杯酒壶走远了,贴心的将此处给二人让了出来。
仓裳抬手前伸,口中笑道:“也是,那我就托个大,也称你为元锦好了,请坐吧。”
李元锦拱手道:“如此正好。
仓先生一向可好?”
仓裳轻轻点头,有些揶揄的笑道:“尚可。
元锦你数次前来荆山,一直都不肯去我仓家坐坐,我就只能趁此机会来找你,与你聊上几句了。”
李元锦赶忙告罪道:“仓先生还请见谅。
上一次来荆山,是为了找个地方好让卫医师安心施诊,我也一直陪在那里,之后又匆忙而走去了云筑宫,实在是没来得及去拜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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