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听到这句话后,苏彦忻又不挣扎了,复又乖巧地趴在瑶玲女怀里,颓丧似的埋着脸,只是气息急促不稳,手臂环过他的腰背,紧绷地箍着。
瑶玲女松了一大口气。
川渟公又解释道:“是这样,无论是蘅兰小姐,还是我家公子,都有意愿让我到这里来。”
瑶玲女奇怪道:“来……干什么?”
川渟公叹气道:“你家中的不幸,我已经听说了,往后你若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让我帮你。”
瑶玲女既已察觉到些许异状,便想也不想地干脆应道:“没有,你告诉杜若安,多谢关照,你告诉蘅兰,不用操心。”
川渟公摇了摇头,向前伸着头轻声说道:“除此之外,你若需要人交谈陪伴,无论日夜,都将有所应求,这是蘅兰小姐牵线栓红结好成双之意,亲自让你我相见,也是不想因盲婚哑嫁让你有所顾虑不安,这便是诚意。”
瑶玲女愣怔着:“啊?”
川渟公:“你丧夫,我亡妻,此乃天作之合,若你有意,蘅兰小姐将亲自使派媒人前来提亲——”说着,川渟公甩袖拱手半立起身,笑道,“还望悦纳。”
瑶玲女:“……”
苏彦忻:“……”
瑶玲女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还扒着的苏彦忻,又抬头看了看川渟公,在于此设定情境下居然也能听到这种话显然让他大吃一惊,于俯首仰面间再凭添几分不理解。
川渟公见此示意,会意一笑,脚下边往车外退去,嘴里面无所谓道:“前番孽缘,不是长久之计,总会一朝云散,还望你我婚后同心同德,不离不弃,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苏彦忻忍无可忍,趁瑶玲女震惊自顾不暇之际,飞快地爬起身给本已退至车外正要往下跳的川渟公最后一脚。
川渟公还没来得及起跳,膝盖就猛地向前一软,哎呦一声就从车上摔落下去。
车轮无情地向前滚动着,川渟公手撑着地面半抬起身,匪夷所思地大声喊道:“喂!
他真的听不到吗!”
在喊过之后,再向前方看去时,脸上神情突然变了。
惊诧之余想了一下,顾不得身上的酸疼和擦伤,连忙起身瘸着脚跳了两下,皱着脸嘶哈着吹了吹掌上沙砾磨出来的细口,扶着墙忍痛往回匆忙赶去。
瑶玲女尚有些僵硬地坐在原地,看苏彦忻又走了回来,憋的太久现在气到发抖。
瑶玲女只好先平复情绪,拿出一支银簪交给他。
苏彦忻坐在他身边,手里接过失而复得的簪子,垂着头看它,好像颇为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滴在簪体上,再滑落到衣物上去。
他把面具取了下来,抬起袖子把脸上的泪水擦了又擦,眼眶越擦越红,越红越委屈。
前几次虽然会哭但眼泪没有那么大颗,也很快就会转变情绪,瑶玲女等了一会儿,但显然无济于事,有些不自然地应道:“这不是用完还给你了吗?
你都把人踢下去了,不要哭了。”
苏彦忻斜身倚在瑶玲女肩上,指间还夹着那根簪子,探手去抱时抓着紧挨手下的衣物。
瑶玲女只好问道:“你不会是喝醉了吧,脾气那么差,你要是还有力气,回去后我带你去练武场那边的院子里去撒气。”
苏彦忻闻言,更委屈道:“没有,我脾气也不差。”
瑶玲女伸出一根手指递去他眼前:“这是几?”
苏彦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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