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寒山愣怔地看着她,泪水涟涟,有些控诉却又无处诉说,短短几息便把勒在脸上的布条打得湿透。
小荊绣娘认真道:“听临美提起过,你一直都急于寻找答案,却总不得门路。
既然如此,我不来告诉你,就一定会有别人来告诉你,外面苏掌事和瑶铃女已经死了,会去找我的人,也会来找你。
你身份使然,不能像温领事那样能够轻易脱身,下面,你只有两条路能够选择,要么,我们合作起来,要么,我们便将会在之后刀兵相向。
如此一来,还不如由我直接告诉你呢。”
看着他不甚明白的茫然神色,小荊绣娘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帮他松开脸上的布条把嘴里的东西取出来,一边叹气道:“是啊,你也不知道。
苏掌事,就是苏彦忻。
这件事就是他告诉我的。”
席寒山突然想到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他亮出的那片断刀,慢慢悠悠的,为防火上浇油,小心翼翼地顺着那汹涌的怒气,在那激愤难耐无与伦次的诘问索求下,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似于茶余饭后谈起别人的事那样,陌生又自若地回应着。
“他?”席寒山看着她为自己松绑,有些不满地轻声道,“他为了不让我追究这些,什么都不告诉我,他说他早死了。”
小荊绣娘迟疑道:“什么死了?
我说的是,去找我的人,他感觉到,我在四处搜查打听当年的事,觉得有趣,便把我好好羞辱了一番,那时,他还是郑先生呢。
被顶替的郑先生确实早就死了,不过,那个人却还好好的活着呢。”
席寒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她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但既非残月寻仇,自己全馆被设计屠戮至尽,他突然想到温领事提起徐林的话来。
席寒山下意识就要去摸剑取枪:“方叔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很意外的,两手直接摸了个空。
正犹疑迷惑间,身后的小荊绣娘便明了道:“原来如此。”
“如此什么?
!”席寒山有些愤怒道,“你这些消息从何而来?
是真是假,我又如何断定!”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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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荊绣娘想了想,走过来小声说道:“的确,对你来说,是真是假,不是只有我说才行。
但是,我想过不了多久,还会有人来对你说一样的话的——说席馆,是被殃及池鱼,是被瑶娘用迷蝶灭门,是被方叔子祸水东引,是被……当做各方的牺牲品,之类的。”
席寒山皱着眉看她。
小荊绣娘叹气道:“唯独不会细说,席馆当年想要查清迷蝶真相,就像苏馆那样,就算没有方叔子,席馆也一样会被雪球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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