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只是用来给那雀奴挡剑的借口?
这心狠寡情的不孝子,喂不熟的白眼狼……呜呜……”
白望岫:“……”
白望岫听她这么说,顿了一顿后连忙道:“天色很晚了,爹娘还是早点去休息吧,我……我还有功课未完成,明天先生还要检查的,就先回房了。”
“等等。”眼看着白望岫要溜之大吉,白老爷眉头一皱忙出声拦问道,“你哥临行前,就没有提到过孙老头吗?”
白望岫连连摇头道:“没有,他对我说的话,我都传达给你了,而孙先生……他是半句都没有提到过的。”
白老爷有些疲惫地沉吟道:“是吗……近日事多,你今晚不必如此用功,也回去早点睡吧——你们的先生,我已经辞退了,之后我会另请高明,往后,我也会多去陪陪你……省得你再走他的老路,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和我生分别扭到如此境地。”
“啊?”白望岫吃惊地看着他,“辞退?
为什么?”
白老爷起身走了过去,言辞举止间强忍不悦道:“是我错了,因他是退仕而归,我才会,重他阅历,惜他才能,怜他老弱,悯他寒苦,招来给小儿传授学识,足够他三餐温饱……却不料,他竟教唆岳儿做下这等,不忠不孝之事,是我错了,错的离谱。”
白望岫鼻头一酸,随即反问道:“爹爹何出此言呢?
大哥才不是这么想的,你误会他了。”
白老爷恼羞成怒道:“误会?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他走连目的地都不肯说,不就是要与我等彻底切断关系吗?
你也不必再为他们多说好话,一个不忠不孝之逆子,一个不仁不义之恶徒,二人私商密谋,还互相包庇,竟欲坏我大事,都怪我识人不清,教子无方,才搅得我后院起火,乱成一团!
让我今日遭这些祸事!
怪我!
怪我!
怪我!”
白望岫站在烛影之中,被那几声高呵吓得抬起头去看他,心里又悲又惊,不安难舍,欲言又止,泪水在眼中打转。
可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儿子,那怒气冲冲的面容便又强忍了下去,仿佛并不想因为这个而去责罚呵斥他,蹲下身体,把快哭了的白望岫揽到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疲惫温柔又颇为苍桑威严道:“你们要是都不想做,我不会再行逼迫,我直接自己来便可,从今往后,爹娘只剩下你一个好孩子了……你我父子也要多互为走动,让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要什么,我们也不要为一些细枝末节再生闲气。”说着,他用手掌抹
。
掉白望岫脸上的泪水,叹气道,“从今往后,我也再不会对你三令五申,不让你去见仙人……往日怕你们少见多怪,才不想让你们接近,却不曾想过,倘若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习惯了,就不会随便被别人勾走了……他不识好歹,是他错失良机,而你,可千万不要再让爹娘失望啊。”
说着,他牵起白望岫的手,缓缓往外走去,款款温情道:“走吧,快再把眼泪擦擦,我送你回房休息。”
白望岫一路含着泪抬着头看他,夜色之中长廊好似没有尽头,这父子情分温存暖融,脚下有些三心二意磕磕绊绊地跟着向前。
可是……
白望岫看着爹高大的身体,突然有些后悔让白望岳这么白白离去了。
老兄啊,你就算是走了,也并没有改变这里什么啊……
无论是走还是留,无论有没有你,这日子,都还是一样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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