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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聚精会神地听着黎婆婆的讲述,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关键的细节。
等到黎婆婆讲完后,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半年前的同安知县应该还是那个涂曙,他不仅隐瞒了刘家村鸡瘟的事,还跟小阳村的村民消失一事有关,这已经不能算是巧合了。
而到了五月底,刘家村鸡瘟的事被捅了出来,涂曙革职流放,陶震在赵宸的帮助下上位后,小阳村也就没有在发生这种事了。
“黎婆婆,敢问令郎夫妇也是去县里做工了吗?”沈熠试探性地问道。
他记得黎婆婆说自己的儿子儿媳不在家,再加上听了这么一段故事,便猜想这两人也是被骗进了县城。
“是啊。”黎婆婆突然心情低落地道,“瞎老婆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媳,如今他们生死不明,又没有留下子嗣血脉。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瞎老婆子又有何面目去地下见老头子。”
沈熠这时也不知该如何搭话了。
同安县好歹也是天子脚下,可其治下的两个村子却接连发生了两件匪夷所思的事,也不知京都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是真的灯下黑还是假装不知。
若是前者,那只能证明圣朝的监察系统除了大问题,非要下猛药不可;若是后者,那他就要怀疑赵真的“险恶用心”了,为什么自己的封地偏偏就在怪事接连发生的同安县。
“阿良,带着他们去帮黎婆婆把地里的麦子拉回来吧。”不知该说什么的沈熠只得转换话题,对沈德良道,“黎婆婆借了你们柴火和碗,你们也该有些回报才是。
等回去后,你们每个人这个月多加一两银子,算是今天出差的费用。
阿财,你可要记得发啊。”
“是,东家!”沈德良很配合地道。
既然沈熠在装粮食商贩,他这个大管家可不能拆台。
“沈老板,这怎么行啊?”黎婆婆急忙道,“你们远道而来,瞎老婆子却连口茶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请你们进屋坐坐,怎么好意思劳烦你们帮瞎老婆子做这些事呢。”
“黎婆婆,你就让他们去吧。
都是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做做。”沈熠道,“对了,在下还有件事想请教您,不知您方不方便说?”
“沈老板请讲,瞎老婆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黎婆婆这时也彻底放下了对沈熠的戒心,不好意思地道,“沈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人,瞎老婆子方才小心眼了,实在是惭愧啊。”
“黎婆婆客气了!”沈熠笑呵呵地道,“黎婆婆,在下想知道,贵村每年需要缴纳多少税赋?
打的这些粮食够你们这一年的口粮吗?
在下还有机会买到粮食吗?”此刻的他也忠实地履行他作为“粮食商贩”的责任,话里话外仍在问粮食收购的事。
“沈老板,若是往年,你或许还有机会,今年的话,多半是要让你失望了!”黎婆婆道。
“哦?
请黎婆婆细说,在下的好奇心又发作了。”沈熠努力地圆着赵云溪给他定的人设。
黎婆婆正要回答,忽听得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黎家妹子,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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