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来起，他就注意到了，老妇人虽把自己带在前头，眼睛却一直都看着江语棠。
那里头包含的情绪为何，他暂且还不知道，但这老妇人是冲着江语棠来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没想到温泉山庄的待客之道如此周到。”他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老妇人这才看了他一眼。
皇都之中但凡是做生意的，对于秦恪大多是两种态度。
一种，是觉得他到底是皇室的人，得罪不起，所以态度还算谦和；
另一种，则是背后有其他的势力，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如之前的明月酒楼。
然后这老妇人却十分奇怪。
她看秦恪的视线平淡如水，也只有略略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
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江语棠那边。
“我带二位进去吧。”
说着在前头亲自引路。
江语棠没秦恪看出了那么多，却也体会到了老妇人对她的热情。
她惯是不会应对这些老人的，所以想了想，还是快两步追上，与老妇人闲谈起来。
“温泉山庄生意这么好，您还迎来送
往的，会不会太辛苦？”她问。
老妇人朝她笑了笑，“这世上不管男人女人，老人青年，赚钱哪里有不辛苦的？
我这儿生意好，全仰仗着客人的面子。”
“可您赚了不少，却也没有满身富贵，可见不是个奢华享乐之人，您赚的钱，大抵是作了别的用处吧。”
她说好话，从来都是从事实出发，所以夸人时，总能见人觉得十分中听。
老妇人唇角也勾了起来，“都说王妃娘娘仁慈，今日看来，倒是更多了几分讨喜。”
江语棠闻言却颇觉意外。
“老人家听说过我？”
“?
最近王妃娘娘的名头可是正盛，即便是老婆子我，也有几分听闻。”
若是旁人说这话，江语棠或许觉得这是不怀好意，毕竟“风头正盛”这种词，本质上就不是什么好说法。
但老妇人却能很明显让人感觉到她并没有恶意，所以江语棠也只是好奇问：“最近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竟还有几分风头？”
老妇人的笑意微微收敛，却也并不是针对她，“皇都惯常有那么多污糟事儿，年年传扬纷纷，年年也没个新奇，让人看着厌倦又厌恶。”
“许是我今年刚来皇都，总觉得样样都稀奇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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