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人眨巴眨巴眼睛,睫毛上淀粉抖落,一双清澈黑眸在这片雪白中格外明显——先是茫然,很快变成不解,然后又是委屈,最后在金光日绷不住的低笑中变成控诉和愤怒。
“呀!
金光日!”
一向温顺乖巧的小猫仔瞬间亮出爪子,举起淀粉调味罐就要往金光日身上砸。
可少年动作迅速,浅笑着抓住南希手腕,接过罐子,轻松搁到更高的储物架上:“厨房有明火,粉尘密度太高容易引起爆.
炸。”见南希别过脸去不理他,金光日假意皱着眉头,唉声叹气,“怎么办才好呢?
女朋友生气了。”
“对!
哄不好了!”南希跺脚——小面人身上又开始下雪。
如果说曾经的南希是温柔如水的白月光,现在的她简直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扎人,却又叫人想不顾一切地将她摘下,好好呵护。
金光日狭长双眸眯成月牙,紧紧绷住唇角笑意,不至于刺激到南希,他装模作样地思忖一阵:“不知道,但先把女朋友抱走总是没错的。”
不是公主抱,也不是扛在肩上,他像刚才帮南希拿淀粉罐那样,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托起,带回客厅。
南希不老实,一路上咬着唇,试图狗狗一般甩自己的短毛,把头上淀粉都甩到金光日身上。
可金光日手上稍稍用力,在她腰间一掐,少女立即就老实了。
连声音都结结巴巴地透着慌张,活像是被人揪住耳朵的兔子:“你、你别掐我腰,我怕痒!”
话刚一出口,南希就僵住,她慌慌张张地想掩饰,但对上金光日含着笑意的探究目光后,她垂头丧气,明白自己怎么圆也圆不过去了:小草莓的弱点被揪住了。
好半天,才嗫嚅出声:“我真的怕痒……小时候有毛毛虫……”
南希一正。
“毛毛虫!
对,我想起毛毛虫了!”她雀跃着,沾着淀粉的手臂兴奋搭上金光日的肩膀。
她能感受到金光日平静表面下的强装镇定,却装作毫无察觉,一坐到沙发上,就忙不迭掏出手账本,一笔一画认真记录:“刚刚光日掐我腰的时候,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有讨厌的男孩子把毛毛虫扔到我笔盒里……”
看着南希想起的事情越来越多,金光日唇角抿成一线。
他强大的自信在这个瞬间被打击得溃不成军!
就算他强大的特权能阻止所有医生治疗南希的病症,可是……在日常生活中,南希总会回忆起过去相似的场景!
字——还好,南希回忆起的细节非常细微,现在正在用笔帽戳下巴纠结。
他心中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白毛巾往南希头上一扔,顺势抽走她的手账本。
“金光日!
又是你!”
南希突然失去视野,短促惊叫一声,扯下毛巾气呼呼扔进金光日怀里。
若是别的女人敢在金光日面前如此不识好歹,他早就没了耐心,把对方直接摁进花园水池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脑子。
可现在面对的是南希,金光日清隽眉眼间就只剩下无奈纵容的笑。
他被毛巾打得后退一步,叹息一声,唇角翘起,嗓间声音低哑:“淀粉不能沾水,只能用干毛巾和电吹风了,南希乖,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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