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子磨成的大黄米或是粳米做成的皮儿,配以大白芸豆烀烂捣碎的馅儿。
大锅里一蒸,软软粘粘的,又好吃又抗饿。
钱亦文为了让施工队和来帮工的人能吃得好点,特意让老丈人在平安给买的大黄米和粳米。
这种两掺的面,兼具了大黄米的原始味道和粳米的新鲜口感,吃起来也更有嚼头。
“二舅妈,能行吗?”英子一边扶着她向院里临时搭起的大锅台走去,一边问道。
“没啥不行的……你快去忙你的去吧。
人客百众的,哪都得你照应着。”
这边,肖队长走过来问钱亦文:“兄弟,这些人都是你家亲戚呀?”
“啊……”钱亦文说道,“对,都是我家亲戚!”
屯亲儿屯亲儿,论起来,都能排上辈分,那就是亲戚!
肖队长说道:“我看这房子要扒利索了,得两天工夫。
这么多人,围着这么一个破房子,一大半儿的人都伸不上手儿。
不如分分出一伙去挖地基,这样能往前提提进度。”
“都不是外人,想咋干,你说话就行!”钱亦文说道。
“要是自家亲戚,那我可就支使啦?”
“没事!”
肖队长冲着人群喊道:“房顶上卷苫房草的,每间房子上留三个轻手利脚的就行,老椽子老檩子的,架不住那么多人!
剩下的,都下来,有别的活儿!”
“干啥呀?
费挺大劲儿爬扯上来的……”有人不服管。
“让你下来你就下来得了!
挺大个岁数了,爬那么老高,你也不怕摔掉蛋包!”
见那人还是没动,肖队长冲着钱亦文喊道:“兄弟,你家这亲戚不听摆楞……”
钱亦文抬头一看,说道:“肖队长,这老茄包子是三合堡的官姐夫,全村子没人能整了他,我可不敢说他。”
“卧槽!
还治不了你了!”肖队长冲着老茄包子喊道,“你下不下来?
你要再不下来我可管你叫舅舅了啊!”
“别的别的……”老茄包子一边往下出溜,一边说道。
万万没想到,这种伤敌多。
三合堡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谁来谁没来,他心里还能没数儿吗?
可为什么他钱亦文就能拉出两大汽车去呢?
“爸,你说他那几大汽车的黄芪咋收上来的呢?
也没看着有多少人上他那去呀?”三弯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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