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站在一个成熟的长辈的角度安慰辛淼:“派不上用场也是自然的。”
“虽然这次的年宵花插花作品当中,你进行了一些人工雕琢的地方,但是这些人工雕琢之处如同点睛之笔,使得这一花瓶的年宵花充满了年味。”
“这样的造型,除了你的灵感与手艺,也是需要一定的运气才能够做出来的。”
“这样的作品原本就已经是增一分过肥,少一分过瘦的,不需要再添加额外的东西了。”
对于钟离来说,这样的恰到好处,这样的中庸,已经算是了解了种花家文化以后,他提出的格外高的评价了。
只要他不是说无可说,在他的嘴里,你是很难听到“还行吧”“还可以”“就那样”的词汇的。
一般人听到钟离的评价,大概已经非常开心地把这瓶插花供起来了。
你看……这是钟离先生称赞过的插花作品!
但是辛淼需要这样吗?
根本就不需要。
与其把这个年宵花的插花供起来,和人们显摆“这是帝君夸赞过的插花!”
她要是真的有心,还不如直接拿着他写过的春联来显摆。
帝君的墨宝、帝君的祝福,不是比来自帝君的夸赞更加令人艳羡吗?
只是辛淼不想而已。
对于这种别人不讨,她就能够拥有世间独一份的东西,她才不会随便拿出去给别人看呢。
如果钟离是那种每年过年都会亲手给自己的臣下写“福”字的君王,那岩王帝君的墨宝也就不稀罕了。
正是因为钟离不是,也正好因为钟离不是那样的君王——他的墨宝才显得格外珍贵。
总之,虽然曾经作为一个帝君厨,“帝君说的都是对的”的观念在时时刻刻影响着她。
但是大概是因为知道钟离的身份知道得太晚,晚到她甚至已经开始了解钟离的性子。
对于钟离的高评价,辛淼总觉得钟离是在诓骗她。
但凡她随手插出来的花也能够达到钟离所说的那个效果,那她都可以立马转行,去当插花艺术者了。
到时候就打出一个旗号——“增一分嫌过肥,少一分嫌过瘦”。
如果操作得当,她甚至能够吸引到大量的流量。
毕竟人们总是钟爱打脸的戏码。
偏偏钟离说话的语调,又是一贯的真诚。
……是的,辛淼你醒醒,这个人不管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从来都是真诚的啊!
可是就算钟离真的在驴她,又能够有什么关系呢?
起码这话她喜欢听。
这话总比钟离说——
你插花的手艺实在是太粗糙了,我觉得那些精致的装饰显得太过精美,反而与你的作品格格不入来得动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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