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江年伸手揪上她的脸,恼眸忿声:“苦水,哪里就苦了?”
话落,他眼眶一红,揪她的手改为轻轻抚摸,哑声:“这些年,确实令你受苦了。”
被他一说,五年间经历的事弹指于脑中过尽,宋卿月委屈得也红了眼。
见二人四目脉脉,久久对视,忘乎所以,等着进行下一步仪式的女官轻咳提醒:“咳咳!”
帝后这才两臂相交,贴脸饮下各自那瓢合卺酒,随后,两只金卺为女官镶合,扣于一处,严丝合缝。
再下来,便是帝后互馂食馔……
宋卿月两发光地看着满案珍馐,等天等地,终于等到了大快朵颐这一刻。
她时不时小声提醒即墨江年,“陛下,臣妾要吃那个,臣妾要吃这个……”
知她饿了一整日,即墨江年怜她,给她布菜不停。
她只顾自己猛吃,全然忘了给即墨江回馂,将即墨江年看傻了眼。
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碟子,再看看她狼吞虎咽的吃相……
即墨江年拿金箸将面前的玉碟敲得“叮当”响,忿忿道:“好歹,你也给我夹箸菜来吃。
若不吃饱,一会儿为夫哪有体力与你洞房?”
宋卿月口中叼着一块烧鹅,臊红了脸,忙也夹了一箸肥美烧鹅堵了他的嘴。
含含混混地道:“吃吧,吃吧,撑死你。”
她只吃了半饱,即墨江年便按捺不住,命女官撒下酒案,起身就要拉她转去后寝。
眼睁睁看着女官们抬走酒案,宋卿月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恼着脸向他回敬:“若不吃饱,一会儿我哪有力气与你洞房?”
即墨江年抵足她面前,弯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哑声:“你没力气,我动便是!”
羞人的话被他赤裸裸直言不讳,宋卿月大睁了杏眸看他,当即心跳就漏了一拍。
艰难地咽下口中食,她心底紧张、窘迫、羞赧齐齐袭来……
未待她反应,即墨江年一把将她捞起抱于怀中,抱她离了女官们的视线。
她将脸藏入他的胸口,羞愤小声:“莫被宫侍们看了笑话,你放我下来。”
即墨江年垂眸,炽热着目光看她,“不放!
该当沐浴了。”
重重香帏为宫侍们齐齐掀起,待二人走过,又一层层放下……
满盈苏合香气的寝宫内,儿臂粗的喜烛遍燃,照满室红光潋滟。
待她与他分别沐浴,为宫侍再次引回,她见即墨江年早已独立宫寝之中。
即墨江年褪了皮弁服,着绣有云龙纹的大袖绯红披衫,内里是雪白的亵衣亵裤,一头青丝未挽,泼墨般染了两肩。
摇曳的烛光于他脸上照出温柔的红,更照出了他眸底缱绻的欲念……
宋卿月一触上即墨江年毫不掩饰的目光,心立即揪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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