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承彦转身,一笑挥手:“去去去,通知禁军放靖西王带兵入宫。
另外,你将朕备好的那两样物件从紫宸宫拿来!”
江常侍去后,老皇帝临窗而立久久。
直到,他看见两千杀气腾腾的兵将,刀甲锃亮地现身于龙首山脚下。
淡淡拢了拢衣襟,他向不远处的吕常侍招手,“呈三枚红丸与朕!”
吕常侍闻听神色一怔,赶忙上来规劝,“陛下,今日已服十枚,过量太甚!”
他扬手指了扬殿门口,转回凉榻疲惫卧倒,“朕得有精力同那个逆子吵架,快去!”
吕常侍忧心忡忡离开,稍后手托漆盘而来。
漆盘上,三只打开的小锦盒内,各有一枚朱砂红的丹丸。
端来参汤,吕常侍又扶着皇帝坐起,将红丸送服后,皇帝阖上双目养神。
未几,殿门外响起铁靴铿铿,刀甲铮铮的金鸣声。
“启禀陛下,靖西王求见!”一路跟随靖王而来的江常侍于殿外朗声。
“传!”吕常侍满脸阴霾一应。
随之,殿门口光影频闪,即墨江年领着数位沙洲将军现身于殿中。
他额角流着汗,目中聚着寒,一挥手示意他人勿动,往殿中深处缓行。
立足凉榻前,他手按横刀,无声看着凉榻上的皇帝,满脸寒霜变成了震惊,缓缓又变成了痛心。
两月未见,这位尖酸刻薄,诡计多端,自私自利的老皇帝已骨瘦如柴。
皇帝形容枯槁,口唇与面色黎黑,若被柴火熏了经年的老豚肉,不见一丝生气。
“要杀要剐就快些动手,发什么愣?”即墨承彦懒一启眸,直视榻前近近而立的儿子。
即墨江年戴龙翼腾灰盔,配明黄色的莲花腾龙甲,身姿挺拔,满身杀意。
即使即墨承彦看得满心嫉妒,猩红的血眸却还是一亮。
他仿若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仿若回到当年带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时。
那是何样肆意?
马踏黄沙烟尘荡,长刀一斩劈断魂……
“陛下……”即墨江年轻一阖目,“这是怎么了?”
即墨承彦一招手,江吕二人忙上前将他扶起。
自凉榻上站起身,皇帝着带一身浓烈的药味,带着一身的肉腐骨朽之气,与即墨江年近身而立。
“看不出来?
这躯体行将就土……朕快死了!”
皇帝将衣衫敞开,露出肋骨森森的干枯胸膛,“我夜夜疼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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