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最怕蛇的……
也正是趁他呆滞之机,她才得以脱身。
宋卿月眼下不敢目视,一只手遮脸挡眼,见不得人似的眼神乱躲。
这满大街人模狗样的男子,原都长有……
怕被即墨江撵来,她现在想藏起来。
欲去杏芳堂避一避,可现在,连冰清玉洁的表哥宋玉书,在她心中都诡异起来。
最终,她跑丢了魂一般,于两位老香工震惊目光的注视下,冲入后院,冲入自己屋子里,“砰”一声将门闭上,再栓得死死。
手软脚软爬上床后,宋卿月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严实。
即墨江年将才带给她的震撼与惊恐,还有莫名其妙的羞耻感,于她心中久久难消。
……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得院中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轻轻的,一点一点移近她的房门,宋卿月于被衾下立时寒毛就竖了起来,支楞起了耳朵。
脚步声至她屋门口而止,良久后,又响起幽幽的轻叹声。
宋卿月是一动不敢动,一声不敢出——青天白日的,那屋外唉声叹气的,肯定不是鬼!
“宋卿月,经历了那么多事,九死一生的,没想到我的结局是……被你抛弃!”
即墨江年终于在屋门外出了声,只他的声音分外低沉,隐带了委屈。
“我虽是男子,亦看重清白,都对你毫无保留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卿月霎时又想起那骇人的触感,于被衾中尖叫一声:“别说啦!”
见她出声,即墨江年黯淡的朗目霍然一亮,他转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探头进去。
直可目视的床榻上,有一坨高高拱起的被衾,他便语重心长地劝:“我们要生孩子,避不开这一关,你总得同我试试啊!”
“不生,不生!”宋卿月于被衾里瑟瑟发抖,“你找、找别的女子生去!”
闻听此话,即墨江年当即就红了眼,霍地转身大步离去。
久不闻屋外动静,宋卿月小心翼翼掀开被衾,露出一只眼睛朝被推开的窗户望去,见院中果然没了人影。
她顿时松了口气。
在被衾里捂了一头大汗,掀开被子,手软脚软地下了床。
怕即墨江年还在院中,她先是到窗口往外探头四看,确证无人后,这才于镜前将凌乱的云鬓整理好,又整了整被揉皱的衣裙出了门。
院中,她此前采的紫丁香洒了一院。
这些紫丁香是她费了一清早的功夫采的,自是心疼白白落地,便寻回布袋,小心将它们复又捡起。
只是,她捡着捡着,眼皮子底下便现出一双皂色靴子。
心蓦地跳起,她缓缓抬头,却看到即墨江年泪流满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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