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里,即墨江年一行人自澜翠山庄下来,无论骑马还是驾车出关,三关已设重重关卡。
他们浩浩荡荡一行五六十人,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霍地,崔康时启开圆眸,低喃:“水路!”
他转身奔下城楼……
澜翠山脚下是阳明河,阳明河为渭河支流,向南为上京方向,可上京方向的码头查无其人。
而向北,则汇入与上唐关陇交界的契苾国,正因如此,北上的一应码头并未设卡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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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自澜翠山庄下来,即墨江年带人登上停于阳明河畔早已备好的游舫。
游舫豪华而阔气,一路向北,每每引来河岸游人艳羡的目光,皆道舫为官家贵户之舫,却不知舫上人,实为官家追逃之人。
开阔的河面为阳光所耀,闲闲上行的游舫便晃荡于金光银辉跳跃中。
立身游舫舷首,即墨江年一身宝蓝色银丝云纹长袍,和同头顶的帷帽白纱齐齐拂于风中。
极目两岸,两岸春光无限,即墨江年的心情亦是春光无限。
他掀开帷帽白纱,左右一看身畔,又吊起左右胳膊的石蔡二使,嘴唇动了动。
“你二人可懂放妻书?”
“臣二人为太监,未娶过妻,无妻可放,自当无从知晓!”
“唔,倒也是!”即墨江年捂上胸口,那里放着崔康时写的那封信。
他欣慰一笑吩咐:“待回了上京,将从庆阳刺史家偷来的金银财物分一分。
一半抚恤丧生的枢密使家人,一半分给活着的人。”
石承贤面无表情道:“如此一说,倒是死了的好!”
蔡佑良鼻中轻笑:“也是,死人分得多!”
即墨江年喟然一叹:“乍然一盗,不算上金银玉器,单单银票就有几十万两,庆阳刺史可真是有钱!”
石承贤挺了挺胸膛,意犹未尽建议:“要不我等陪靖王落草为寇,专干这打家劫舍的勾当?
能发财!”
蔡佑良柔声补充:“能发大财!”
即墨江年淡看二人一眼,转身回了舫舱,“跟着本王做事辛苦,留好你们的小命,往后有的是财!”
于开阔的舫舱内,即墨江年翻看两本于庆阳刺史府盗来的府兵名册……
此来,他带着一百枢密使兵分数路,暗查关陇各地马场,私庄。
查了近半旬,搜罗来的马场、私庄人丁名册数量,加起来顶天不过五万人众,与他来前的推测不符。
他苦思冥想了许久,若想隐匿数量庞大的私军,当把兵将置于何处?
最终,他想到了名正言顺的军营行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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