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似乎也这样笑的。
她很少笑，少女时代的快乐是短暂的，愁苦和压力却是巨大的。
所以她的笑才难能可贵，她为数不多的他见过的几次笑，都被帝王深深的藏在心里。
不敢想，不敢拿出来回味，更不敢去触碰。
因为一想一触碰，都会如触动了黏连在血管神经上的伤口一样疼。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不知不觉的想到了她年轻时候的笑声。
楚非晚不愧是她的外甥女，这么听着，声音还有几分相似。
鬼使神差的，皇上忽然开口：“你叫珵珵，是哪个珵？
这个乳名有何寓意吗？”
楚非晚这个名字是琉阳王妃给取得，她自己也说了是什么寓意。
但珵珵这两个字，对皇上来说，也是亲切的，且不敢妄想呢喃的。
皇上在昨天听见琉阳王妃叫她珵珵的时候，就跟着这样叫楚非晚了。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当时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那种悸动和心痛。
这个名字，是他这辈子也不能叫出口的爱恋。
不能这样叫她，那便这样叫她的外甥女，也算个念想了。
楚非晚忽然被点名，看向皇上：“是王字旁口王那个珵，我听我姨母说，这个是我母亲的名字，我父母就用这个字当我的乳名了。”
皇上明显愣了一下。
“你母亲……的名字？”
安国公姓姬。
他的女儿都占了珵这个字，琉阳王妃本名叫姬珵一。
皇上记得清清楚楚，但她妹妹的名字叫什么，皇上却完全不知道，但显然也是占了珵这个字的。
皇上眼神有些黯淡，为自己猜错了。
毕竟姬珵一的乳名，就叫珵珵。
而她的乳名，是他无意中得知，这辈子他都没敢叫出口。
能叫的时候少年羞涩，不敢叫。
后来，就再也没有叫她乳名的资格了。
他珍藏着这个名字在心里，一过就是几十年。
她是安国公的第一个女儿，真正的掌上明珠，安国公当年说过，一代表独一唯一，这个女儿是他不论以后有多少儿女，谁都不可替代的爱女。
皇上以为楚非晚的乳名，是琉阳王妃因为自己不能生育的遗憾，所以将自己的乳名给了楚非晚，像一种延续和传承。
却原来不是这样，只是楚非晚的母亲名字里也有个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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