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上任月余,就能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虽说这家伙有些又面又软、不太济事,但.
.
.
还是不错.
.
.”
正在这个时候,栗恕突然话语一转,有些不轻不重的点拨了一句:
“这些都是户部在册的田亩.
.
.”
“在册田亩?”朱元璋眼神一凝,重复了一句又问道:
“这话啥意思?”
“这.
.
.”栗恕微微摇了摇头:
“臣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
.”
说着又一脸苦笑的摊摊手:
“臣只管收税,别的非臣所知啊.
.
.”
笃信中庸的人,什么事情看上一眼就能看到本质,但是却没有能力计较,更没有心思计较的人。
换而言之,就是活的通透,但还没活够的那种人。
而这种人,无一例外都是聪明人。
这些天,他入主户部,翻了翻大明来往户籍、田亩,又仔细的问了问户部派往地方上清查田亩数据的吏员,这么两相一琢磨,他越来越吃惊。
账册看着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这些田亩有多少是被地方上的豪绅阉割过的,又有哪些钻了地方的空子,把赋税和杂役掺和到了一起,不用交税的?
大明律规定,对于士子的优待是有,但是也仅仅限于免除杂役,也就是地方上修桥补路、抬轿子、打更之类的杂役,毕竟正当着官也不能回老家尽这个义务。
这个历朝历代都是有的,可备不住大明的读书人聪明,就那么一操作,把杂役和赋税一掺和,妈的都不交了。
想到这,栗恕又一脸苦涩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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