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没有除草剂的年代，农民就得脱了鞋子，下到田里，一寸一寸地用脚把杂草踩入软泥里，既把杂草除了，又因为杂草在泥里腐烂成为秧苗的养分，让粮食增产。
“大妹，阿爹来看你。”芙蓉看大妹似睡非睡，懵懵懂懂的样子，有点担心，伸手从腋下抱住她，费力地想要把她扶起来。
许蔷薇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其实没有懵，而是在犹豫，在纠结：要叫阿爹吗？
叫不叫？
叫不叫……
最后认命了，小声得不能再小声地开口：“阿——爹”。
许有福伸出宽大厚实的手掌，本想放在女儿的头上，顿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嗯，我……”许有福脸色有些不太好，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愧疚，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许蔷薇看着这个过分老实的农家汉子，心想：这个阿爹他太老实了吧？
比她前世见过的农民都要老实。
屋里静悄悄，没有谁再开口说话。
许有福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让大家沉默了，他也不自在地摩擦着自己的手掌，却不知怎么办才好。
“阿爹，你还没吃午食呢。”一个稚气的童声响起：“我都说二姐不好了，二叔都不让你先回来看二姐。”
许蔷薇，这才发现，男子的背后竟然藏了一个小小姑娘。
小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同样的瘦小，一米二左右，体重不超过四十斤。
她绷着小脸蛋，瞪着大眼睛，抿着唇，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许有福脸上的愧疚更明显了，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
“你天天帮阿奶家干活，却从来不管饭，还不如跟着我们去挖野菜呢。”
“既然种不了那么多地，分家时就该分一点给我们家，阿奶不肯分给我们，那就不应该叫阿爹你去给阿奶他们种……”
“就连二姐这样，他们都不让你回来，难道我二姐的命还比不上他们那点秧苗？”
“三丫头，不许这么说你阿奶和二叔！
阿奶和二叔都是长辈，论长者是非为不孝。”
许有福脸上表情变了，很是严肃，他想教训小女儿，但是又有点不忍心。
“本来就是，人家都说阿爹就是个傻得……”小姑娘撅着嘴，满满的不服气。
“你——”许有福扬起手，对上小女儿倔强的眼神，愣是下不去手。
许芙蓉也被这样的阿爹吓着了。
虽然阿爹平日里也基本没有笑过，但是也没有见过他发怒，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阿爹饿了吧？
赶紧去吃午食，阿娘给你留好了。”她拉起阿爹的衣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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