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唐小锋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有悔恨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溢出。
一滴一滴，落在近乎透明色的脚尖上。
“原来，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走的，我父亲的死……”
“那倒不是。
你父亲识人不清，定力不够，婚内出轨也是事实，他自己要负主要责任。”江璃说。
唐小锋缓缓抬起头，轻声说：“也是这个道理。”
江璃松了一口气，她帮唐小锋梳理事情的脉络，理清其中的道理，可不是让她又妄自自责的。
唐小锋：“还有……谢谢你。”
“这次是谢什么？”
上次说谢，是谢江璃帮她教训的王纤纤。
唐小锋倒吸一口气，小时候有人提起唐启胜，她总是本能的逃避，心中默认他们已经是没有关系的人，他有他的生活，她也有她的日子。
但此刻，她抬起头，直视着江璃的眼睛，声线有力：“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
忙活完了王纤纤的事情，已经是下午了，早就过了午饭时间。
唐启胜买食堂的师父说了好话，还塞了点粮票，让他们给江璃开了小灶，今天跟着江璃一起去作证的人，也跟着沾了光。
吃完饭之后，江璃也没别的事，就留在唐启胜的办公室等他下班。
唐启胜在车间忙活了两个小时，才抽空上来喝口茶，休息一会儿：“上午耽误太多时间了，今天我得加会儿班，大概得六点半以后。”
“没关系，我等你。”江璃说。
“你……”唐启胜坐到江璃对面的椅子上，他的手指缠绕着搪瓷杯耳朵：“周四的下午，你不是要帮你们单位的小陈给她妈妈洗澡吗？”
小陈的妈妈在小陈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走在路上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给砸了，从此成了植物人。
小陈他爸守了几年，有一天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原身知道情况后，上门看过一次，小陈无意中提到给她妈洗澡最困难，后来每个礼拜帮着小陈给她妈洗澡，就成了原身的事。
一开始还是原身跟小陈一起干，但后来小陈有了对象，原身办事又牢靠负责，这事就成了她一个人的分内事。
江璃：“我请假了，这两天不回单位。”
“哦。”唐启胜也识趣的没追问。
“对了，既然今天你晚下班，我们干脆出去玩吧，看场电影在外面吃饭。”江璃说。
唐启胜心里的咯噔一下，这是要约会吗？
他老激动了，可脸上还保持着镇静：“嗯，可以。
咱们吃完饭再带点东西回去给小锋。”
从前他们经常忙的没空做饭，小锋自己回家后会吃点桃酥什么的垫肚子，自己乖乖的做作业，等着爸爸妈妈回来给她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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