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林薇扯了扯唇，故作疑惑道。
“嗯。”康乐突然抬头，笑得极为明媚而张扬，但那双如小鹿一般干净明朗的眼眸中却浮上了几分阴霾。
“母妃没有明说，但我知道，是梅香在我的衣裳上动了手脚。”
若她没有猜错的话，梅香现在大概率是被她母妃送到了絮柳院。
毕竟，那丫头本就是柳侧妃的人呢。
林薇被康乐的反应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
“你……”
她望着康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一直以为康乐只是个聪慧懂事的小姑娘，可……
可康乐方才那模样，绝对不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啊！
康乐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怎么？
小嫂子被我吓到了？”
不等林薇回答，她便又自顾自道：“是呀，我有些时候也觉得自己有些可怕呢。”
她微微皱眉，撇了撇嘴。
“可谁让我是成王的女儿呢？
若无真如一般的孩童那般天真烂漫，又怎能在一众兄弟姐妹们赢得父王和兄长的喜欢呢？”
她祖母和柳侧妃把持着后宅，她若不够机警，便是她母妃盯得再紧，也难免会遭了毒手。
从她三岁险些被府中的小厮推入芙蕖池中淹死开始，她便深刻地体会到了后宅的凶险。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知晓，作为女子的她，只有赢得父王和兄长的欢喜才能将府中的魑魅魍魉给震慑住。
事实也如她所想，自从她得了父王和兄长的关心疼爱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她母妃不在场的时候被突然窜出来的仆从或黑衣人吓到过了。
林薇彻底呆住。
半晌，她才神色复杂地望着康乐问：“王妃知道您如此……”她目光微闪，“如此聪敏吗？”
康乐轻笑：“在母妃眼中，我素来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儿。”
顿了顿，她才又继续说：“母妃不希望我知道的事，我一贯都是装作自己不知的。”
但事实上，这府内的大部分肮脏事，她都知道。
比如，前几年最得她父王宠爱的韵姨娘腹中的孩子是被柳侧妃指使蔡姨娘害了的。
柳侧妃毫发无损，蔡姨娘却被送到了青阳城老宅。
不过半年光景，那位摇曳生姿的美人儿便香消玉殒。
林薇默然。
那就是成王妃完全不知自家女儿如此早慧。
紧接着，她的心头便浮上了新的疑惑。
既然康乐连成王妃都瞒着，为何又要在她面前卸下伪装呢？
思及此，她就抬眸望向了康乐。
触及她的眸光，康乐唇畔的笑意就深了几分。
“你是世子哥哥的宠妾，我自是要同你交好的。”
她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才又缓缓道：“而且，你昨日的的确确救了我，我也该让你明白成王府内没有完全干净纯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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